雖說林茈玉是想給賈母養老送終的,但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也懂。若是賈赦、賈琮安置好了想要將人接走,賈母又愿意,她是沒有理由阻攔的,又或者等年下賈璉回來有其他安排,她也不會過多干涉。
“既是外祖,自然是應當的。”胤祐過來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里轉,眼睛瞥向在旁邊裁布料的雪容。
在屋里待著就這么幾件事,不是查賬就是做點針線活,剛才木香回話的時候雪容都沒動,現在也沉浸在手上的活計中。等她將足足半匹料子按照做衣裳的大小裁開,直起身來捶捶腰,才發現胤祐的視線不停往這邊掃。
做主子身邊的大丫頭,要有眼色。
雪容將剪刀放下,過來將桌上快空的茶壺提起來往門口走,順便將正在忙其他事情的小丫頭們都帶走。
胤祐把空茶杯放下“皇阿瑪近來又病了,右手也不大靈活,太醫院看了好幾趟也沒有進展,若是再治不好沒有辦法批閱奏折就瞞不住了。”
康熙雖然在位時間長,但后期好像的確生過幾場大病,林茈玉記不大清楚,不過作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大學生,她記得康熙差點拉肚子拉死。
咳咳。
維持著面上的一本正經,林茈玉停下手中活計“很嚴重”
“倒也不算很嚴重,不過最近阿哥們去請安的次數頻繁了不少,只有老九在裝病,還說些胡亂言亂的話,我估摸著過不了幾天他就會挨罵。你之前提過的年羹堯,你還記得嗎”
“瑾哥兒的同僚,當然記得,好端端怎么想起他來我記得他如今不在京城吧”
“不在,任了陜西巡撫。瑾哥兒可曾跟你說過,這個年羹堯和四哥的關系怎么樣”
那當然是不怎樣。
后世杜撰總愛將敦肅皇貴妃年氏的得寵歸功于年羹堯功勛卓著,然而實際上卻是年羹堯借著敦肅皇貴妃的光多活了幾年,如果沒有敦肅皇貴妃,雍正登基沒幾年就把他清算了。畢竟敦肅皇貴妃的不受寵是杜撰出來的,但年羹堯的囂張跋扈可不是杜撰出來的。
林茈玉用了兩秒鐘斟酌用詞“不怎么樣。瑾哥兒與年羹堯倒似是還有聯系,聽聞他將另一個妹妹嫁給了個姓胡的,又給姓胡的安排了蘇州織造郎中的位置,咱們那四哥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個好連襟。”
雍正最恨貪官污吏,他雖然有錢但他的錢要么是自己當差掙的,要么是福晉持家賺的,要么是孝懿皇后留的,要么是康熙給的總之來路都很明白,要是知道自己有這么個連襟,嘔都能嘔死。
胤祐明白了“我竟不知道還有這么回事,幸好我的連襟是親兄弟。”
這可不能怪他告狀,是年羹堯自己不辦人事,兩個妹妹區別對待就算了,自己還腳踏好幾條船。這要是和兄弟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可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