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不著急,那就是說這件事她預備要插手了。
小紅立時又磕了個頭才起身,說幾句客套的感謝之詞,將話題換到賈母身上。
“說出來不怕福晉笑話,我如今也算賈家小輩,得了閑也往里頭給老太太請安去,如今榮慶堂真真是完事不管,便是老爺、太太請安之時老太太也不許他們進,只叫在外頭磕了頭,巧姑娘的事還是我悄悄告訴老太太的。”
打從決心要斷了聯系,林茈玉便將那些探聽賈家消息的人都撤了回來,賈家的事情不再管,賈母的消息也許久不曾聽到了。
“你此番悄悄出來,還有誰知道”
“我如今住在外頭,又不住里頭,即便出來也沒人知道,怕老太太多想,連她也是沒告訴的。若非璉二爺、二奶奶遠在江南怕巧姑娘有什么不測,也是萬萬不會來擾了福晉。”
賈家治死人不是一次兩次,賈赦當初治死石呆子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容易,他若是腦子一抽要治死板兒,再把巧姐兒改嫁,賈璉和王熙鳳還真攔不住。
尤老娘尚且能帶著兩個女兒改嫁給尤氏的父親,巧姐兒年輕漂亮,若是改嫁可有大把的人要。
賈赦可是能把用過的丫頭賞給賈璉做妾,再嫁孫女這事,還真不見得不會做。
林茈玉抬手揉額頭。
你說古人封建,他在封建的時候是真封建,可偏偏在某些時候,他做出來的那些事連現代人都覺得三觀受到沖擊。
“都是為人父母的,我能明白璉二哥、璉二嫂的顧忌,不怕白忙一場,就怕果真事到臨頭毀了巧姐兒一輩子。你來的時候不短,快些回去吧,等到了時候,自然不叫他們小兩口落了陷境。”
“是,奴婢告辭。”
小紅行了禮,接過畫眉手中的東西,出府之后繞了一圈才回賈家去。
其實如今也不用林茈玉和林黛玉姐妹倆做什么,只是把話說在前頭,等用得上的時候就是一層報賬,否則若等事到臨頭再說,就來不及了。
完成了這樁事,小紅心里有了底,有了多余的心思去想賈雨村。
其實賈雨村是不是被認回賈家和他們兩口子并沒什么干系。到他們這一輩與榮國府一脈的關系早遠了,多幾個親戚少幾個親戚對他們都沒多大影響,最多不過是多幾個見了面要問好的“長輩”。
可這賈雨村能讓林茈玉親口說出來,只怕這后頭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細細想了兩日,小紅實在沒想到什么,因為她對賈雨村的了解太少了。她想不明白,便等賈蕓忙完手上的活得了空,問他。
賈蕓常常往來府內府外,還真知道:“這事與咱們無關,我就沒特意跟你說,你怎么問起來這賈雨村自稱是七福晉、十二福晉的老師,所以認親的時候按著這個輩分排,他在賈家也算大輩。”
“老師”小紅驚訝地重復一遍,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林茈玉提到賈雨村時那個冷笑,明白過來那冷笑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