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關在府中不能出門,不能直接接觸外面的事情,這已經導致他的暴躁和不安,運氣之說更猶如火上澆油,將他原本就不穩定的心扔到油鍋里炸,他整個人已經處在瘋狂的邊緣。
門內外服侍的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遷怒。
以往每次胤褆因為某些事發怒的時候,都是請側福晉來安撫。側福晉是康熙所賜,教養府上小格格、小阿哥,本人更是有著江南女子的溫柔,每回她出面,總能哄得胤褆很快冷靜下來。
可自從側福晉因為難產過世之后,就沒人能夠勸得住了,敢進門打擾的人都只有繼福晉。可自從繼福晉兩個兒子夭折,她的精神比胤褆還要不如,府上的事情都沒有多少心思再管,其余的那些格格、侍妾誰又敢來
以前府里孩子少,只要是生過孩子的女人都會被厚待幾分,但現在孩子多了,變得不再珍惜,那些生育過的格格、侍妾地位自然會隨之更低。
門外的小廝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低下頭,假裝沒聽見里面動靜,只等里面喊人不得不進去的時候再給回應。
吵鬧了一個多時辰,茶具擺設不知砸了多少,里頭才終于慢慢安靜下來,伺候的人都松了口氣。
直郡王府里的混亂對整個京城而言猶如滴進大海的水滴,失勢的直郡王再不是人們關注的中心,只有胤祐和胤裪兩個人作為始作俑者時刻關注。
親大哥殺了肯定不可能,別說康熙不同意,也確實沒到那地步,但要是什么都不做,自己心里能不能過去先不說,媳婦那都過不去。
都是親兄弟,卻鬧到這個地步,說出去實在不是什么好聽的話,他們也沒把事情鬧大,就用自己皇子的身份給下頭看守的人們暗示一下就成了。畢竟皇子們說是值守,但也用不著每時每刻都看著,他們沒有把動靜鬧大,等其他皇子發現的時候,說不準是多久以后了。
辦成了這樁事,兩人在媳婦面前才敢大聲說話。
“在家里住了這么些時日,是時候回去了吧上次弘曙他們回家沒瞧見額娘就問,這回若還瞧不見,可怎么回答總不能叫孩子見不著額娘吧”
前兩回來的時候,胤祐說過不能長住娘家之類的話,但林茈玉理都不理,就連林如海都不管,他就知道這些話對他們林家人沒用,就開始改口了。
林茈玉自來帶點叛逆,以前還有林如海和賈敏管著,但而今賈敏早已離世,林如海年紀越來越大不知道哪天也就走了,他巴不得女兒、孫子都在身邊,若不是林瑾肩負著家族重任,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他也不嫌人多。
“說的也是,在家住了這些日子是該回去了。眼瞧著端午將近,還得回去操持。”
“是啊,家里的事都要仰仗福晉呢,沒了福晉家里都亂糟糟的。今兒天氣正好,時辰也不晚,福晉收拾東西,咱們回去吧。”見林茈玉松口,胤祐趕緊接話,生怕她反悔。
可林茈玉只是瞥了他一眼,直接扶著雪容的手站起身“有什么值當收拾,得了空就回來住幾日,東西齊全才省去臨時準備。將那些隨身用的東西帶上就成了。”
東西不收拾走,那是隨時準備要回來呀。
胤祐的笑臉卡了一下,但沒提出異議“那就叫她們收拾,我去外頭叫他們備車。”
淳郡王親自去吩咐備車,這面子是真真給夠了。那事原本也不是他的錯,林茈玉要是再不給他臺階下,就屬于無理取鬧地遷怒了。
“幾件東西片刻就收拾好了,爺先去前頭坐坐,我這就來。”
“不急,回去還趕得上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