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康熙的大皇子,胤褆的脾氣秉性不僅算不上好,甚至算得上差勁。在他前頭的幾個孩子都沒留住,他是第一個活下來平安長大的,對康熙而言,他與其他皇子相比有種不同的意義。
因為這么一個特殊身份,他是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皇子中最受重視的,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與太子分庭抗禮,以至于他自視甚高。
無論是林茈玉還是林黛玉,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嫁進皇家的女人罷了,而這樣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就算真的不小心死了,也不會怎么樣。那些孩子更是如此,天底下女人這么多,這個死了,隨便找其他人再生就是,他們皇室子弟難道還怕沒有子嗣嗎
如果真的為了一個女人、孩子就和兄弟鬧翻臉,那才是真正的沒出息。
得到了胤褆的吩咐,那小廝便按照以往慣例,讓那些與府外聯系的人照常把消息傳遞出去。不過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給他留下了陰影,所以在吩咐完畢之后他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守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遠遠瞧著那邊的動靜。
正門被封閉有專人把守,日常的采買以及進出都是從角門和后門走,他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看著傳話之人走到門口,然后果不其然被攔住。
因為距離有些遠,聽不清楚他們具體在說些什么,但他們也就說了十來句話的樣子,然后那傳話之人就被留在了一邊,不僅不讓出去,甚至還不讓回來。
看來真讓胤褆說對了,是有人在故意想給他們找麻煩。不過這麻煩找的并不算大,甚至還有理有據,就算傳到上面的人耳中,可以說是規矩,也可以隨便找個什么其他的理由搪塞過去,除了王府里面的人糟心,外頭的人幾乎不會有任何影響。
小廝看了一會,估計那傳話這人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便轉身回去向胤褆稟告。
胤褆不以為意,反正他被關在家里面無所事事,干脆親自起身到門口去。
“這是怎么了,難道連采買的人都不讓出去了嗎”
康熙雖然已經下旨剝奪了他直郡王的身份,但是還讓他在王府里面住著,府上的一應用度也并沒有令縮減至庶人,所以人們見到他還是恭恭敬敬。
“大阿哥說笑,只是外頭街上正在收拾,現在出去不太方便,在稍微等一刻鐘就可以了。若是大阿哥有什么急事的話,現在出去也可以。”
管事的人非常好說話,樂呵呵的就讓人把門打開將那傳話之人放出去,剛才的為難仿佛不存在。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或者是惱怒,帶著一張笑臉公事公辦,讓胤褆想拿捏他的把柄都拿不住。
“如此就好,我還當是有什么新的圣旨下來,連府上的人都不許出去了呢。”胤褆意有所指的冷笑一聲,轉身回去。
他以為進行一番威懾,然后這些話就會傳到胤祐和胤裪耳中,之后他們自然就會收斂。兄弟之間撕破臉,他們還沒這個膽量。
然而過了幾天,府上的情況不僅沒有改善,反而越發糟糕。
胤褆親自到門口問責管事之人,這事似乎長了翅膀,很快就傳遍直郡王府的每一個角門,然后那些想要出門、進門的人被鎖著的時間變得更長,不過幾天的功夫就發展成若胤褆不能親自過去,他們就不能出門。
囚禁府中是康熙親自下的旨,而康熙將他囚禁所代表的意思自然也是不希望他在牽扯到奪嫡之戰中,又安排了其他皇子輪流值守,那管事之人無論是為了完成康熙的旨意還是為了防止意外,將那些內外進出之人細細盤查都是盡忠職守,不僅無可厚非,甚至還應該褒獎他態度認真。
如果說在此之前每天大事小事有兩分不順,那么現在至少擴大到了四分。這四分看起來不多,但對于一個從小處于封建王朝權力頂峰的大皇子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算本王現在被關起來了,也還是他們的大哥這才幾年的功夫,就這樣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若是再過幾年,這京城之中哪里還有本王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