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頭也委屈,跪在地上用手捂著下半張臉“奴婢今兒早起還好好的,也沒有貪涼穿單衣,而且而且像是風疹。”
“風疹”張媽媽眉頭擰得死緊。
雪容從里頭出來“園子里花都開了,春天癬癥多,也不是什么大事,叫人采買些薔薇硝什么的回來就是,媽媽別氣。”
風疹、癬癥都是指的過敏,這不是人為可控的事情沒辦法,而且這小丫頭除了打噴嚏沒別的癥狀,的確不似風寒。
張媽媽松口氣,但語氣仍舊不好“知道自己不好就該在外頭守著,還進來做什么扣你半個月月錢,去外頭伺候吧。”
那小丫頭更委屈了“奴婢以前從未發過癬癥,而且奴婢今兒也沒到園子里去,一早起來就進屋來伺候了,倒像是衣裳上的味道。”
說著,她又打了個噴嚏。
張媽媽立刻將掉落在地上的衣裳撿起來,還將已經裝箱和未裝箱的衣裳都拿過來聞“胡說,什么味道都沒有。”
“回媽媽,也不一定是有味道,就是會不舒服。”
花粉在空氣中傳播引起過敏,有人會聞到香味,有人什么味道都聞不到,只有過敏的人才需要帶著口罩全副武裝。
林茈玉在里頭聽著她們說話,眉頭一挑“你是說,這衣裳沾了東西”
“回福晉,奴婢也不敢斷定。”
“叫木香回來。”
木香和半夏是林家的家生子,自小跟著姑娘侍奉湯藥、飲食,后來一個給了林茈玉,一個給了林黛玉。這么些年過去,林茈玉早已成親生子,這些多年跟隨的丫頭們也多配了人,木香成親后就替林茈玉管著外頭,沒什么大事幾乎不會回來。
府上三不五時就有太醫過來,各項飲食、用品都有專人掌管,所以林茈玉就沒急著再找一個懂醫術的丫頭。但現在看來,還是得有一個。
趁著去傳召木香的功夫,那小丫頭被叫起來,將她過手的全部東西再過一遍,等將可疑東西都找出來,她鼻頭都發紅了。
屋子里輕松溫馨的氣氛早已消失,沉默地仿佛又回到冬季。
半晌木香匆匆趕來,將那些可疑物品挨個檢查一遍,卻什么都沒查出來。
“沒有味道,也沒有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