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怕我從江南小地方來,沒見過世面胡言亂語”
林懟懟不是白叫的,在家里林茈玉雖然是姐姐也沒故意讓著她,來賈府第二天她又遇上史湘云這么個心直口快的,也只有賈寶玉一門心思都是漂亮女孩,絲毫不生氣。
“江南若是小地方,京城豈不成了彈丸我雖沒去過江南,卻也知道江南包括江浙、江西許多地方,連我們祖上金陵也屬江南,說來我還算半個江南人呢。”
果然是最能哄女孩開心的賈寶玉,不一會林黛玉就被哄高興,與他說起話來。
“說你是猴兒,竟真做起猢猻來”賈母看他們如此,用手點著笑罵,又轉向薛姨媽。“不是我說偏話,我們家這五、六個丫頭,大小都算上,沒一個比得上你們家寶姑娘的。”
“孩子們在老太太這里自在,可見是老太太平時疼他們的緣故。這么多姑娘陪著說笑,是老太太的福氣,我羨慕還沒有呢。”薛姨媽忙把話扯回來,繼續輕松愉快的話題。
說笑間到晌午,誰都沒有告辭離開的意思,直到王熙鳳過來要說些府上內務,眾人才起身告辭。
薛姨媽回梨香園去,其余人都跟著回與鳳樓,路過后院,忽聽廊下有人說笑。
“這把必定是我贏,你們瞧好了”
林茈玉腳步一頓,回頭“這聲音有點耳熟,畫眉你去看看。”
“好像是后院的小丫頭。”畫眉也覺得這個聲音熟悉,皺著眉過去。片刻后直接帶出七八個丫頭、婆子,齊刷刷跪一地。
“文兒,你不在院子里當值,在這里干什么”畫眉手上拿著骰子,明知故問。
她們雖不是與鳳樓的下人,但后院和與鳳樓挨著,前幾日賈母還想將這里一并劃歸與鳳樓,連同后面新打通的院子隔出個新院來,就鬧出這事。
文兒抬起頭“今兒臘八天冷,當值的人都領了賞錢,我們枯坐著手腳不聽使喚,就想著打發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是這么打發的這還是白天,到晚上你們也如此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們能擔待得起”畫眉斥一聲,臉上有失望有嫌棄,站回林茈玉身后。
她們躲在廊下賭錢吃酒,大概是想著林茈玉等人必定會在賈母屋里用過飯才回去,卻沒想到王熙鳳忽然去回話,眾姑娘提前出來抓個正著。
林茈玉早知道賈家下人聚賭成性,也不生氣,只問“你們在這里賭錢吃酒,誰在當值”
略有些體面的丫頭、婆子都恨不得將這點體面掛在腦門上,聽見問話連忙回應,語氣中都是不以為然“回姑娘話,還有兩個下等粗使丫頭看著,出不了事。”
“什么叫出不了事難道要等才出了事,再來追究你們”林黛玉冷哼,正眼都不愿給她們。
跪著的丫頭、婆子忙求饒“姑娘恕罪,實在是今兒天冷我們才吃幾杯,往后再不敢了。寶姑娘,寶姑娘幫我們說幾句好話,叫兩位姑娘饒了我們吧。”
賈府眾多姑娘,歷來只有薛寶釵和她們說鬧玩笑,十分溫和大度。
果然,薛寶釵聞言笑道“臘八是好日子,何苦生氣何況她們一來沒有吃醉,二來沒有誤事,兩位林妹妹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料她們必定悔改,倒不必又打又罵的。”
林茈玉笑得比她還要端莊“薛姑娘說笑,我幾時說過要打罵她們外祖母雖說要將后院劃一半給我們,但最早也要年后,如今她們只名義上是我的下人,要打罵且輪不到我。”
林家姐妹不罰,難道要捅到老太太跟前去那可就真一點回轉的余地都沒了。
底下丫頭、婆子們臉色慘白,終于真心求饒。
“姑娘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不敢了。”
“是啊姑娘,我們一時糊涂,以后再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