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顧兆,我承認,你當時說對了,我確實嫉妒我妹妹,但人有負面情緒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嫉妒也是很正常的一種情緒,但是大家會把這種見不得光的情緒藏起來,有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在騙自己,騙到自己都信了。”
“誰會愿意面對最丑惡的自己,也沒有人愿意跟能看到自己丑惡面的人做朋友的,當時我不可能去承認我是那樣一個丑陋到連自己親妹妹都嫉妒的人,所以我只能詆毀你,遠離你,因為你對我的了解讓我覺得害怕。”
那一晚,顧兆久違的做了噩夢。
漆黑的懲戒室里,小小孩子呆呆坐著,盯著門縫里那一點點微弱的光亮。
夢醒來后,顧兆決定不再分析盛泉。
他感受到了從未如此清晰的情緒恐懼。
他在擔憂,盛泉會因為他對她的了解而遠離他。
哪怕在他的分析里,她這樣做的幾率微乎其微。
顧兆向來是一個很敢賭的人,但那一次,他不敢賭了,哪怕他知道自己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會贏,也會恐懼那剩下的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可不再分析后,他卻還是在不斷地加深對盛泉的了解。
因為盛泉壓根不藏著自己的情緒。
她會在喝到奶茶后滿足喟嘆“我知道奶茶里面很多糖,但我就是喜歡,就好像你知道上班費腦子,但你還是喜歡一樣。”
她會在下雨天偶爾來到他的辦公室,對著外面的瓢潑大雨撇嘴“我不喜歡下雨天,誒顧兆,我怎么覺得你也不喜歡”
她會在江陸練拳的時候,眼睛發光的站在一旁圍觀,對方結束后瘋狂鼓掌“軍體拳果然是最帥的顧兆你說是吧”
她會笑瞇瞇的邀請他“顧兆,走,度假去,不去我是老板,我說了算,不去也要去,你真以為自己鋼鐵辦公俠啊,走啦,放松兩天再回來干活也一樣。”
她會在看超模秀時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啊這大長腿我嫉妒啊我也想要比例這么好的大長腿顧兆你看,那人腿比你長。”
她會在公司藝人在外被欺負后,怒氣沖沖拍桌子“我們家的藝人是去工作,不是去被欺負的顧兆,這口氣咱們必須出”
她會充滿野心的構想未來“這,這,這,這些以后都是我們星芒的就是天上下雨,那雨水也得是我們星芒的”
她會特地買回來一個元寶形狀的花盆放他送的小草,然后得意洋洋的宣布“我的這根草,叫發財,寓意簡單明確,以后,它們就是我們星芒的鎮司之寶。”
她會在他年會發言結束后,用胳膊輕輕撞撞他,對著他一臉壞笑“你蠱惑員工還挺有一手,不錯不錯,明年年會也交給你。”
她會第一時間發現他換了新手表新西裝,并且興致勃勃的跟他討論“顧兆,你審美真的好誒,你要是不做總裁,當個設計師也不錯。”
她會送他大葉蟻塔,并且信誓旦旦“它可貴了,你好好養著,以后咱們公司遇到什么難題了,第一個先把它抗走。”
不知不覺間,顧兆心中的空洞不知何時已經填補完全。
他總是不理解自己的很多情緒。
因此也很難表現出對應情緒的行為。
只是本能一般的,他想離盛泉近一些,再近一些。
在蜂巢演唱會的那一天,漫天星芒下,盛董提起紅裙走來,笑著對他說
“我們做到了,世界頂尖。”
那一刻,顧兆的心中在放著一幕盛大的煙花秀。
他突然意識到,他希望將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獻給盛泉。
包括他自己。
他仿佛沉醉在一場真實的夢中,甚至在快速處理完了近期事務后,迅速請人上門,教他做煎餅果子。
萊恩來看望他,在看到顧兆躲在辦公室內室,西裝革履,發絲打理的恰到好處,頂著一張冰冷美人臉,認真練習攤煎餅果子后,金發碧眼的美青年發表以下言論
“哦我親愛的兄弟,你終于瘋了嗎”
顧兆熟練做好一個煎餅果子,戴著手套的修長手指細心將之放在紙袋中,神情嚴謹
“準確的說,我是想通了一件事。”
萊恩聳肩“嗯如果你像是以前那樣告訴我,你練習做煎餅果子討好盛董,只是因為她是你的上司,你要以她的需求為先,那我想我可以給你上一節名為單純下屬絕不會這么做的課。”
顧兆突然說“我昨天見了我的父母。”
萊恩臉上灑脫調侃的笑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