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就是在很純粹的發出疑問。
好在盛董并沒有要撤回簽約意向的打算,她拿起桌上的資料沖著寧洲晃了晃
“首先,我很看好你的項目,我認為你是一個天才。”
“其次,為什么你會認為我在見到你后,會不答應合作”
在被夸后,寧洲那比同齡男生要濃密一些的眼睫小幅度的動了動,他很喜歡被人夸天才,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當大家認為他是“天才”時,所有人都不再會因為他說的話,他做的事而生氣不高興。
但是這種“天才效應”升到大學后就沒有出現過了,尤其是當他堅持幾年時間都用在一個設想上面時。
寧洲老實回答“今天你看到了我走路。”
李軍就怕出什么茬子,聽到這話心臟都差點停跳“什么走路你們之前遇到過”
寧洲不會說謊,聽老師問,又乖乖回答“中午我回宿舍,被貓擋住,她看到了。”
李軍“”
完了,心臟真的要停跳了。
作為這所學校里最熟悉寧洲的人,他當然知道寧洲說的這種情況。
寧洲遇到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
有時候是貓,有時候是鳥,甚至有時候一根被風吹過來,可以輕松跨過的樹枝都會擋住他的既定路線。
在普通人看來壓根不值一提,但對習慣了走同樣道路的寧洲來說卻如同橫跨天塹。
每一次,他的做法都和白天的一樣,要么花費漫長的時間給自己鼓勁,鼓足勇氣走過去,要么就是等待對方主動移開。
而他的這種行為,在他人眼里看來,就是徹頭徹尾的有毛病。
哪怕盛泉已經知道了寧洲的情況,但她既然看到了,會不會產生“連路都不能好好走,怎方面能指望他做好科研”的想法
這合同還能繼續簽嗎
李軍想都不敢想。
就在他恨不得穿越回中午直接把這段消除的時候,盛泉動了。
她直接拿起筆,在合同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屋內所有老師心中一瞬間被提起的大石都落了地。
比起他們的大起大落,兩名當事人反而是最淡定的那個。
寧洲是不懂發生了什么。
盛泉是不在乎發生了什么。
李老師去搖人的時候,她緊急百度了一下,知道對這種患“天才病”的病人說話要直白要不然他們理解不了,將名字簽完,直接看向寧洲。
“五年內完成這個項目,你有信心嗎”
寧洲一刻猶豫也沒有,在面對自己的專業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無比,整個人仿佛一瞬間從慫慫的流浪貓轉變為了閃閃發光的猛虎。
他甚至愿意去直視盛泉的眼,那雙黑亮的清眸寫滿了認真
“我有。”
“好,我相信你。”
聽到盛泉同樣堅定的回答。
她說,相信他
寧洲一愣,不夸張的說,他整個人都像亮起來了,就是一激動,說話又磕絆起來,猛虎氣勢只維持了十幾秒,就又泄氣了。
但眼睛還是亮亮的,就好像一直被人排斥的流浪貓發現,自己也能小小乞食一樣,高興的毫不掩飾。
“謝,謝謝。”
高興的都帶點結巴了。
艸有點萌。
果然啊,直白的夸獎會得來直白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