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大房覺得日子安逸舒服,二房的穆文軍和方秀蘭就有些焦躁了,二房能在穆家過的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宋萬蘭偏向二兒子。
而穆老一是一個宋萬蘭喜歡誰,他就喜歡誰的人,如果沒有宋萬蘭的偏愛,其實穆老一對三個兒子的態度是差不多的。
白天的時候,方秀蘭還為了宋萬蘭的事和自己無關開心,警察來錄口供的時候,更是恨不能撇清自己和這件事的一切關系。
但是現在冷靜下來就開始擔心了,要是宋萬蘭不回來了,那二房還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嗎。
方秀蘭和穆文軍越想越擔憂,為由穆麗華不是很明白的道:“爹,娘,就是奶不回來也沒什么,不過是不被偏愛分不到家產罷了。
爹,娘,你們放心,日后女兒一定能賺多多的錢,不用非要爺奶留下來的錢,再說咱們不分家產,也不需要養爺奶的老,肯定更劃算。”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穿越女,腦子里有無數能夠搶占先機賺錢的金點子,穆麗華真的沒把穆老一和宋萬蘭的錢當回事。
等她大一些,去垃圾站翻一翻,說不定就能翻到價值連城的古董,就是她看不懂古董,等日后多弄些主席徽章也能發財。
日后還有猴票,那更是發大財的,如果這些是要等才能發財的,那等改革開放后,她也可以成為第一批做生意的人。
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上,豬都能起飛,她日后就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真的是想一想,未來都是遍地黃金,眼看著這些等著她去抓的大錢,穆麗華是真的非常看不上穆老一和宋萬蘭那倆錢。
穆文軍和方秀蘭沒有穆麗華知道的多,也看不了那么遠,倆個人只能著眼眼下,而眼下,就是他們二房即將面臨的大危機。
穆文軍心中焦急懶著說話,方秀蘭掐了穆麗華一把,道:“你懂個什么,沒有你奶奶偏心咱們家,咱們不得去地里一起干那累死人的活賺工分啊。
現在咱們家干的都是輕松的活,賺那點工分半年都不夠吃,全靠你奶奶偏心咱們才能吃飽飯,否則你就等餓死吧,什么都不懂。”
穆麗華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她還能帶著家里人去山上偷偷打獵,河里悄悄摸魚,這時代獵物遍地都是,棒打狍子瓢舀魚,弄點吃的不要太容易。
但這次穆麗華沒有把話說出來,知道說了穆文軍和方秀蘭也不能理解,只能感嘆一聲,眼界不開闊就是不行啊,很多事情說了都無法理解。
縣城醫院,已經入夜,送岳詩雅來醫院的眾人都走了,醫院里只剩下何蓮花在守著。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能幫忙把人送醫院已經仁至義盡了,家里的事也得干,地里的工分還要賺,否則一家人就要挨餓。
岳詩雅從小沒父母,親戚把她當皮球踢,這家養兩天那家養兩天,當然所謂的養更像是養了個小童工,要不停的干活。
所以與其說是被親戚們養著,不如說是從小輪流在親戚家打工,就這樣還要挨打挨罵,要不是岳詩雅自己爭氣,早就被養成畏畏縮縮不敢開口說話的小可憐了。
岳詩雅能像現在這樣性子一點不怯懦,還溫和有禮,全靠自己性子剛強,加上上學的時候努力學習,還自己看書自學,才能到如今。
可惜再爭氣也沒用,到了二十歲就被家里人強行嫁給了穆文明這個沒有人看得上的窩囊男人,之后岳詩雅娘家人一直沒和岳詩雅來往過。
所以岳詩雅雖然出了事,也有人去給岳詩雅的親戚報信,說岳詩雅被穆文明打的要死了,也一樣沒有人來看岳詩雅。
身邊沒有親人照顧,唯一的親人還是個七歲的孩子,何蓮花擔心岳詩雅這才留下照顧,柳月韻則是擔心自己女兒,干脆一起留下陪著了。
雖然留下了,但何蓮花也有些發愁,她是婦女主任,還不是那種管事的婦女主任,也不能一直留在醫院里陪著岳詩雅。
但她要是不留在醫院,也實在是沒有人可以看著岳詩雅了,好在第二天,岳詩雅就醒了過來,讓何蓮花松了口氣。
雖然還不知道有什么后遺癥,但是能醒過來就好,人醒了就有康復的可能。
岳詩雅一開始還有些迷茫,她的記憶還在她滿心絕望的被穆文明打的時候,然后她看到了向她跑來,臉上腫了好大一個包,看著很凄慘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