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無關。”江晚吟輕聲打斷。
“那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晴翠眼淚半掉不掉的。
江晚吟沒說話,只低低地讓晴翠扶她坐起。
她后背墊的高了些,身子才沒那么疲累。
這時,江華容掀了簾子進來,照例還是滿頭珠翠,只是眼中再也不復從前的溫和,冷冷地乜江晚吟一眼。
“醒了”
“是你做的”
江晚吟抬眼,連長姐也不叫了。
“三妹妹,你何來此言我倒想問問你呢,我好心將你接來府中做客,你卻背著我爬床,你怎能如此忘恩負義”江華容聲色俱厲。
“你血口噴人”晴翠急急地站了起來,“昨晚娘子喝了湯之后便昏昏欲睡,她如何能爬床,且披香院那么多仆婦,你們既知道了,昨晚為何不說我來看分明是你們故意設下的陷阱。”
“家丑不可外揚,我也是為了伯府的面子著想。”江華容聲音冷冷的,“事已至此,我正好近來身子不虞,你又同我長得有幾分相似,你便替我幾晚,只要你能有孕,順利生下子嗣,此事便一筆勾銷。”
“生子”晴翠睜大了眼。
江晚吟總算明白。
原來一切的根源在這。
想來,江華容大約是因故傷了身,無法生育了,伯府和公府門第又相差甚大,她為了保住地位方想出了代替的法子。
難怪,此事事關重大,忠勇伯也合著伙一起蒙騙她。
這些日子全是假象
江晚吟想起了裴時序,心口如針扎似的,隱隱作痛,她攥緊了手心“我若是不愿呢你不怕國公府發現”
“我聽聞你這些年一直寄住在舅父家,還有個未婚夫”
“你在威脅我”
“不過是借你的肚子一用而已,此事你不說,我不說,只要你順利懷上,平安產子,之后我便送你回去,你照舊成你的婚,一切都同往常一樣。”江華容聲音又溫和下來。
江晚吟只覺得反胃,她捏緊手心“你不怕我怕魚死網破”
“三妹妹,你如今已經失了身,還有的選么”江華容譏諷的笑笑。
江晚吟攥緊的手心已經用力到發白。
“我知你一時接受不了,可我也是沒辦法,你我同出自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不必急著拒絕,先好好歇一歇,至于你舅父和未婚夫,這段時間便由伯府照顧。”江華容像從前一樣溫柔地去拉江晚吟的手。
江晚吟立馬抽了手。
頭一偏,露出頸上的吻痕,鮮紅的刺目,江華容被灼了一下。
她壓下眉間的厭惡,深吸一口氣叫了女使回去。
等人走后,江晚吟透過鏡子也看到了脖上的吻痕,她用力想擦掉,反搓的更紅。
回不去了。
江晚吟抱著膝,終于還是哭了出來。
七
與江晚吟的畏懼相比,圓房后,陸縉卻很少再做那個古怪的夢。
只是“妻子”似乎極其靦腆,每每都要撥弄許久,她方能動情。
枕巾也常常被哭的濕透,她蜷著身子縮在他懷里,碰一下,抖一下。
并不算多討喜的性子,除非逼急了,她連話也很少,偏偏又柔軟的不可思議,像一塊嫩豆腐似的,能汪出水來,陸縉往披香院去的越來越勤。
次數多了,他偶爾會撞見妻妹。
比起頭一回相見時她同幾個小娘子捉迷藏言笑晏晏的樣子,她如今也在笑,只是笑的極淺,似乎有些郁郁寡歡。
遇到他時,連頭也不敢抬。
總是壓低傘檐,匆匆的擦身過去。
避嫌識禮,極為守規矩。
陸縉明知她是對的,每每被刻意避著,他看著傘面的芰荷,卻說不出的不暢。
總覺得,冥冥之中錯過了什么東西。
一連數日的雨,湖水漲了不少,夜晚蛙鳴陣陣,陸縉偶爾宿在湖邊小筑,被吵的難以安寢,索性到湖邊吹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