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翠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正欲出聲阻攔,陸縉身后的女使卻一把拉住了她“公子也是為小娘子考慮,你們水云間拿錯食盒了,這原該是公子的藥膳。”
“什么藥”晴翠便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女使不再解釋,只推著她“別問了,快去。”
晴翠一頭霧水,等推開門,猛然撞見了眼前的一幕方明白那是什么藥。
江晚吟大約是渴極了,正到了外間找水喝,指尖捏著一個空杯子往口中倒。
雙瞳剪水,臉頰櫻暈,倒了半天杯中沒有一滴水落下來,反倒是她松散的外衣滑了下來,露出了只著汗透里衣的肩膀。
晴翠看的發直。
陸縉目光亦是頓住。
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陡然讓他想起當初撞見妻子出浴的一幕
再往下,緊接著外衣被人猛然往上一拉。
是女使發現了。
替她往上拉好了衣服。
陸縉倏然收回了眼神,發覺剛剛實在太過失禮。
江晚吟看見了陸縉,迷迷糊糊之中,還以為自己是到了披香院,有些疑惑女使為什么不讓姐夫進來。
陸縉為了避嫌,遠遠的站在門邊沒進去。
只是方才匆匆一瞥,妻妹的背影與妻子未免太過相似。
相似到近乎一樣。
陸縉略覺不對,尚未來得及深思,便被女使打斷。
“世子,小娘子渾身燙的厲害,該如何是好”
“我已叫人去外面請了大夫,且等一等。”陸縉止住心思。
晴翠暗嘆這位世子當真極其周全,為防流言還特意去外面請了大夫,感激的連聲道謝,扶著江晚吟躺下,又替她擦著汗。
然好像怎么也擦不盡,越擦汗越多,江晚吟意識漸漸被燒的模糊。
陸縉隔著屏風打量了一眼,吩咐道“用冰敷,擰些帕子,再準備一盞涼茶,備水替她沐浴。”
晴翠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連忙按他說的做“奴婢這就去。”
兩個女使登時便忙活了起來,備水的備水,擦身的擦身。
但這藥是為陸縉準備的,藥效對一個剛剛及笄的小娘子來說實在難捱,里面還是時不時傳來悶哼,仿佛忍的十分辛苦。
陸縉眉間一壓,又往外面站了站。
“水”
然妻妹似乎渴極了,輕輕的要水。
女使忙忙碌碌,并未聽見。
陸縉聽妻妹叫的實在辛苦,還是過去幫她倒了一杯。
床幔是放下來的,陸縉并未逾矩,即便是遞水,也只背著身從簾縫里遞了過去。
江晚吟伸手去夠,卻看不清,雙手無力,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潑了他一身。
半邊都濕了,連指尖都滴著水。
外頭的晴翠聽見動靜,慌忙替江晚吟道歉,又趕緊去找帕子。
陸縉剛想說“無礙”,后半個字卻直接斷住。
因為右手上傳來一股溫熱。
仿佛是唇。
一垂眸,發覺妻妹正在仰頭吻他的手。
不對。
確切的說,是在吻濺到手上的水珠。
這畫面沖擊太強,陸縉臂上的青筋瞬間隆起。
“出了何事”晴翠發覺到了不妥,過來詢問。
陸縉壓了壓眼皮,側身擋住,只說“沒什么,再倒一杯。”
“是。”晴翠便應聲離開。
陸縉將人支開,正欲抽手,手心卻被吻了一下。
周身竄起一股癢意。
手腕也忘了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