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正僵持的時候,門外忽地停了一個挺拔的身影,忠勇伯臉色立馬轉晴,快步迎上去“二郎你何時到的,怎不讓人通傳一聲”
陸縉神色淡淡的,目光從江晚吟身上掠過,只說“我來接阿吟回去。”
江晚吟沒料到陸縉會來,又看見父親做小伏低,一時有些尷尬,抿著唇不語。
忠勇伯示意了她一下無果,無奈,只得自己賠著笑“阿吟不懂事,若是她同你爭吵,有冒犯之處,二郎你多多包涵。”
“岳父多慮了。”陸縉頷首,反將手中的披風替江晚吟系上,低聲問她,“不是說想你父親了,見也見了,時候不早了,同我回去”
他語氣沉靜,動作自然,絲毫不見慍怒。
忠勇伯眼神逡巡了一圈,有些摸不著頭緒“你們不是吵架了嗎”
“沒有的事。”陸縉神色如常的替江晚吟系著披風。
忠勇伯登時便訕訕的,連說幾句“好”,一時間又覺得自己方才的言語有些尷尬。
江晚吟鼻尖一酸,跟著陸縉起了身。
寒暄一番后,兩人一同并肩穿過了院子,白日里的竊竊私語頓時消停下去,忠勇伯也沒再提塞人的事。
江晚吟心緒好轉了些,只是仍有些別扭,一路上都不知該如何同陸縉開口。
她不說話,陸縉比她還沉默。
等回了公府,終究是江晚吟先耐不住,她輕輕扯了下陸縉的衣袖“你今日,是特意來接我的”
陸縉頭也未回,只說“是你的貓,平日都由你親自喂,你一走,它不肯吃東西,上躥下跳,吵的頭疼。”
江晚吟嗯了一聲,手一松,眼神又垂下去。
兩人便這么相顧無言地回了披香院去。
陸縉照常去沐浴,江晚吟則去喂貓。
這貓因吃的多,名叫多多,吃食倒進去了,多多只看了一眼,扭頭便走。
江晚吟怕它餓著,又將貓抱回來,柔聲勸“快吃。”
多多卻十分不給面子,摁著頭也不肯吃,江晚吟再摸,它直接跳開,舔了舔爪子,懶洋洋的睡了。
江晚吟詫異,伸手摸了一把,才發現它的肚子是鼓的,分明早已便飽了,哪里像是不肯吃東西的樣子。
正這時,康平進來,說是陸縉未動晚膳,小廚房備了宵夜,詢問江晚吟要不要也加一份。
江晚吟一聽便明白了,今晚哪里是貓吃不下東西,分明是另有其人。
她抿唇笑了笑,揉了一把貓肚子后,低頭應了。
陸縉沐浴完,再出來,正看見桌上擺好了宵夜,再一看,江晚吟正蹲在一旁,手中抱著貓,眼神似有似無的瞥著他。
“康平說,你今晚你沒用膳”
陸縉眼簾一掀,不虞地瞥了一眼康平。
康平完全不知發生了什么,茫然地看向陸縉“公子,怎么了”
陸縉摁摁眼眶,只沉聲道“下去。”
康平哦了一聲,一頭霧水的帶上了門。
江晚吟笑出了聲,陸縉這才看向她“還笑”
江晚吟立馬閉嘴,但要笑不笑的樣子更加惹人注意。
陸縉松了松衣領,沉著臉上前,江晚吟見狀頓覺不好,趕緊丟下貓想跑,卻還是被陸縉摁著腰,膝蓋直接頂開她雙腿,順勢抵到了博古架上“一聲不吭就回娘家,你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江晚吟蹙了下眉,抿著唇沒說話。
“怎么,回去的滋味如何,今日委屈沒受夠”陸縉伸手重重拍了她一巴掌,然后又揉了一下。
江晚吟身子立馬軟下去,靠在他懷里“受夠了。”
“往后還吃不吃涼物”陸縉又問。
“吃。”江晚吟眨了下眼。
陸縉臉色頓時又沉下去,在他發火之前,江晚吟趕緊又抱住他腰,語氣輕輕的“一點點。”
江晚吟伸手比了下指頭大小。
陸縉臉色這才緩和些“忍一忍,等開了春,一切隨你。”
江晚吟嗯了一聲,語氣悶悶的,趴在陸縉懷里,忽然道“我只有你了。”
她的確不該回去的,旁人都以娘家為依靠,對她而言,娘家反倒像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