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擱下書,覺得不對來,
上回,他夸她的手白皙柔嫩,夸的江晚吟暈了頭,被他哄著握緊雙手,手心都發了紅。
上上回,他夸她嘴巴軟,聲音又低又磁沉,夸的江晚吟五迷三道,心甘情愿低下頭,張了口。
凡此種種,陸縉只要夸她準沒好事。
江晚吟仔細打量一遍,發現他目光正停在她微散開的衣襟上,頓時抱緊雙臂后退“你又想哄我做什么”
警惕的如臨大敵。
陸縉低笑一聲,從前他總是哄騙江晚吟,哄得人團團轉,這回說了一回真話她反而不信了。
“不做什么。”陸縉揉揉她的發,“守在門前的人都處理干凈了,你想出去便出去。”
“你怎么做到的”江晚吟松口氣,眼睛微微睜圓。
“略施小計。”陸縉如實說了。
江晚吟又忍不住腹誹,這人可真是夠心黑的,難怪今日如此安靜。
但渾身卻放松下來,沒骨頭的靠上去。
陸縉原本沒想做什么的,被江晚吟剛剛如臨大敵的樣子一勾,喉結滑了下,將人放倒剝開衣襟。
江晚吟不肯,但陸縉剛剛幫她擺平那群人,她心軟的一塌糊涂,到底還是由他攏著順了他的意。
心口麻麻漲漲的,最后還是陸縉幫她穿上的衣裳。
這回她明明早有戒心,卻又被他哄的底線全無。
江晚吟揉著心口,靠在陸縉肩上懊惱地閉上了眼。
平日雖總是忿忿,陸縉乍一出遠門公辦,江晚吟又有些不習慣,晚上翻來覆去,連帶著白日也沒精打采的。
陸宛問起,江晚吟托著腮,如實地回她“你二哥不在,我一個人晚上無聊,總也睡不著。”
陸宛語塞,瞥了江晚吟一眼,欲言又止“睡不著”
她一直以為是她二哥要主動些,沒想到竟然是二嫂纏的更緊。
江晚吟頓時漲紅了臉“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和陸縉雖每晚同床共枕,也不是每晚都親近,有時候只是簡單的并肩躺著,只要能聞到他的氣息,她便睡的格外好。
陸縉也是,不論在外忙到多晚,總是要回來過夜。
陸宛顯然不能明白他們之間那種說不清的親密。
在她看來,成婚后,要有另一個人分走她的一半床,還要遷就對方的吃食,還要照顧對方的家人,實在太不合算的事。
但陸縉不在,沒人看著她了,陸宛又不像江晚吟一樣掛念他,立馬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日日的往外跑。
過了幾日,她見江晚吟提不起精神,便帶她一起出去打馬球,逛廟會,到后來,膽子愈發的大,干脆慫恿她一起女扮男裝去逛賭場。
“逛賭場”江晚吟一向循規蹈矩,聞言直搖頭,“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趁二哥不在,我帶你出去長長見識。”陸宛一向膽大包天。
“可那種地方魚目混雜,萬一”
“不會有萬一,咱們是什么身份只要將身份一亮,即便出了事也沒人敢為難。”陸宛一本正經,“二嫂你難道不想多長長見識,二哥這兩日便要回來了,這一回便快到年關了,他大約不會再出去,到時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咱們可再沒這么肆意的時候。”
這幾日江晚吟玩的頗為開懷,被陸宛說的有點心動。
陸宛見狀直接拿了套男裝遞給她,這回,江晚吟再沒拒絕的理由,便隨她一起去了。
地下賭場開在酒樓底下,紙醉金迷,俾晝作夜,不外乎是也。
江晚吟粗粗打量了一眼,看到了不少曾在婚宴上露過面的人,心里又悄悄一緊,明白陸宛帶她來的應當還是個大賭場。
果然,看到桌上成堆的籌碼,她眼皮一跳,有些心驚,拉著陸宛便要走“這玩的太大了,我不熟練”
“無妨,我們開開眼就行。”陸宛正在興頭上,拉著江晚吟便入了場。
大約是傻人有傻福,江晚吟雖是新手,手氣卻頗好,一連贏了好幾把,面前的籌碼都快堆不下。
陸宛亦是沒想到江晚吟這般厲害,眼睛瞪的老大,悄悄扯了江晚吟的袖子“二嫂你深藏不露啊。”
“運氣好而已。”江晚吟靦腆地笑笑。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他們手氣太好,連樓上包廂的人都出來圍觀了。
有個人甚至主動邀她們進包廂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