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只在出門前用了一點魚粥,從早到晚,一直在忙碌,的確有幾分餓,又生怕陸縉隨時會回來,遲疑地問“這不合禮數吧”
嘴上雖這么問,她卻悄悄移了卻扇,盯著那供案上的瓜果眼睛一眨不眨的。
王嬤嬤笑了下“娘子不必憂心,世子特意吩咐過,就是怕您拘著規矩,不愛惜自己,小廚房一直熱著粥餅,點心和小菜,他還讓老奴提醒您多用點,不必委屈自己。”
江晚吟臉頰微微燙,低低嗯了一聲,讓人上了一點清淡的小食來。
東西吃的不少,但茶水,她堅決不肯多喝,只抿了幾口便放下。
剛用完沒多久,外面便傳來了沉甸甸的腳步聲,江晚吟趕緊坐回去,用卻扇遮住了臉。
陸縉一進門,看到的便是江晚吟慌張捋著裙擺的樣子。
他示意一眼“別扯了。”
言外之意反正待會兒都是要脫的。
江晚吟鬧了個紅臉,隔著扇子微微瞪他一眼。
但不得不說,經他這么一句,江晚吟方才的緊張頓時消弭于無形。
他們什么樣子沒見過,當初她手臂受傷,連心衣都是陸縉幫她穿的。
雖然每回都要穿上好半天是了。
江晚吟放松下來“怎么這么快便回來了”
陸縉錯開眼,拿起涼茶抿了口“不勝酒力。”
話雖如此,他聲音磁沉,步履沉穩,哪里像是有半分不勝酒力的樣子。
江晚吟抿了下唇“你又誆人。”
陸縉擱了杯子,移開她的卻扇,低低笑“一刻值千金。”
熱氣撲面,江晚吟手心出了汗。
陸縉亦是被灼了一下。
若說江晚吟從前是不動聲色的美,今日便是極盡張揚的美,肌光如雪,櫻唇瓊鼻,一雙眼尤其動人,眉眼清絕,水潤潤的直勾人心。
江晚吟明顯覺察出陸縉的眼神越來越熱,比這幾月的每一回都要燙,她趕緊扭頭“有酒氣,你先沐浴。”
“等著。”
陸縉的確忍受不了,聞言喉結滾了滾,去了凈室沐浴。
水聲嘩嘩,趁著他沐浴的時候,幾個婆子也幫著江晚吟卸了鳳冠,備水沐浴。
等江晚吟出來的時候,陸縉早已出來了,直接接了喜婆手中的帕子替她擦發“我來。”
一群人便很識趣的退了下去,江晚吟坐在榻前,滿頭的發都落在他掌心。
卻覺得越擦越濕。
后頸的氣息愈來愈熱。
江晚吟有些坐不住,微微并著膝,回頭看他一眼。
一對視,瞬間火勢燎原。
陸縉握著她的頸自上而下深吻下去,呼吸急促,他的手熟練的從后背攀上去,解著江晚吟的心衣,只是大婚的心衣繁復,并不像從前,陸縉摸索了好一會兒,最后眉心一皺直接撕了開。
江晚吟趕緊抱著手臂,笑他太心急。
然接下來,她便漸漸笑不出來了,陸縉邊吻著邊往她腰后墊軟枕,一個,兩個,摞起來的時候,江晚吟高高的抬起腰,吞了下口水,頓覺不妙。
她蜷著腿想逃,雙膝卻牢牢把在陸縉手里,他往上握起的同時驟然發力,低頭吻下去。
江晚吟瞬間失聲,然喉嚨也被陸縉用唇舌堵住,直接到了底。
被勾起的紅羅帳一晃一晃,漸漸散了下來,夏夜蟬聲如沸,窗外夜涼如水,江晚吟幾回想逃,可床榻本就那么點地方,她無論逃到那里總會被陸縉輕易撈著腰抓回來壓在身底。
混沌的一夜,夜半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江晚吟已經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的過去,再醒來,是被鬧醒的。
她睜眼,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