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門派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情況,”長俞道,“幾位長老資歷差不多、資質修為也差不多,沒有特別突出的,且看吧,還有得亂呢。”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并不關心這個事實會造成什么影響。一句話說完,便廣袖輕揚,飛身離去。
余下幾位弟子面面相覷“希望繼任門主是個心性不錯的好人。”
“都是沒辦法的事,由不得我們這些外人來干涉,”江顏看向許疏樓,“除非大師姐先去把那些長老中的宵小都砍了。”
“”
眼看大師姐抬手摸上了扇柄,江顏飛速轉移話題“咱們也回明月峰”
許疏樓搖了搖頭“我想在外面走走。”
宋平便提議道“那正好,一道尋處酒樓喝上一杯吧,這一杯后,大家怕又要去各奔前程了。”
“好。”
離凌霄門最近的一座城,城中最大的酒肆里,許疏樓環顧圍坐在桌前的眾人,敬了大家一杯。八年后的如今,白柔霜已突破了金丹初期,當年初見時,許疏樓對她天資的評價并沒有錯,她的修煉速度,幾乎已經快過了修真界半數修士。幾位師弟也都有境界提升,雖然每個人追求的不同,家庭、劍術、丹藥、符箓、靈寵但大家都已在各自的領域有了進展,過著令他們自己滿足且心安的生活。
酒過三巡,情知要再次面臨分別,哪怕只是暫時的,大家也都忍不住喝得有些醉了。
季慈拉著許疏樓給她塞著各式各樣的丹藥,從保命的到養顏的,生怕她不夠用,甚至還有一大瓶處理尸首用的化尸丹。他拽著師姐說這化尸丹是特地為她煉制的,方便她打架之后清理戰場,許疏樓很感動,同時覺得他可能對自己有很大誤解。
江顏也開始一把一把地分發符箓,他給自己繪制的符箓起了很古怪的名字,什么“一地雞毛符”、“相濡以沫符”、“暴殄天物符”,不一而足,許疏樓明智地打算等他酒醒后再詢問用法。
烈酒又喝過一輪,有人口齒不清地望著大師姐“我都看出來了,這段時日你總是想拋下我們,自己出去興風作浪。”
“怎么會呢”許疏樓隨口安慰,“于我而言,你們是最珍貴的。”
眾人都覺得她很敷衍,追問道“有多珍貴”
“萬金不換。”
白柔霜喝得有些醉了,跟著起哄道“要是、要是,三界要毀滅了,需要師姐你來救世”
許疏樓失笑“修真界有那么多修為深不可測的大能呢,何時輪到我來救世了”
“假設嘛,”白柔霜皺了皺鼻子,“假設到時候有人逼著你在三界和我們幾人選一個,你會怎么選”
這話出口,她扶了扶有些發暈的腦袋,清醒了片刻,覺得這話問得不大妥當“師姐,我”
“我不選,”許疏樓卻認真答了她,“我要三界安定,也要你們平安,我要天下海晏河清,也要師門相守的快樂。如今我有劍在手,哪怕拼殺至最后一刻,也沒人能逼我選擇。”
眾人呆呆地看著她,說這話時,她終于流露出了一絲與傳聞相匹配的霸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