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了這里,沒有法寶,沒有卻邪,沒有實力,沒有幫手。
不過,還遠遠未到絕望的時候,許疏樓沉下心來,如今她每日只能調動一絲靈力,不代表永遠不能突破,她照舊每日向金丹內輸入靈力存儲下來,其余時間不顧丹田疼痛,強行催動靈力進行修煉。
如果現在能調動的靈力相當于一個煉氣期的修士,那她就慢慢修煉,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大不了就一步一步重新來過。
她找遍了山莊內,并沒有發現合用的武器,最后只能從廚房里拎出一把生銹的菜刀,還是她自己拿磨刀石磨利的。
她想念卻邪,但她從來不是離開武器就要放棄希望。
她的活動范圍中有一個小瀑布,許疏樓常常在那里修煉。
山間歲月悠長,春生夏長,秋過冬來,轉眼又是一年。
每提升一些靈氣,她就試著向傀儡挑戰一回,他們每次都是點到為止,把她打到重傷吐血、倒地不起就在她面前擺一瓶傷藥走開。畢竟他們當初接到的指令就是看管她,不是殺死她。
只是后來傷藥用光了,他們卻不懂,每次都要在許疏樓面前擺上一只空瓶。
許疏樓鮮少挨過這種毒打,偏偏這毒打還是她隔三差五去自找的。
好在毒打不是白挨的,她也漸漸總結出傀儡攻擊的規律,對他們出招的節奏、速度都了然于心。
如此一來,不需要恢復全部的靈力,只要套好招式,就能破傀儡的招。
在金丹內重新儲存了一些靈力后,她自己體內也有了勉強夠用的靈氣之時,她正式發起了進攻。
按照這一年間一次又一次受傷套出來的招式,許疏樓幾乎閉著眼睛都能躲過那柄傘劍,傀儡終究是傀儡,反應終不及活人。
混元錘會從左邊襲來,傘尖接下來要上挑,許疏樓默念著接下來的招式,然后傘中劍是對著心口而來,自己該跳躍躲避,但是下一錘躲不過,是必須要吃下的一招。
許疏樓用菜刀去擋了一擋混元錘,勉強延緩了一下這一錘的攻勢,但只能延緩一下而已,她眼睜睜地看著左臂再次被砸到骨裂。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在也不是第一次了,骨頭裂著裂著倒也習慣了,拼著左臂一次次傷上加傷,好歹是保下了主攻的右手完好無損。
她借著機會向玉欺霜撲了過去,后者的寒梅傘整只傘面張開來擋她的攻擊,張開的瞬間,傘面繪著的花苞變成盛開的模樣,一時煞是好看,與許疏樓手中菜刀形成鮮明對比。她卻自然無心欣賞,按著早計算好的動作閃至傀儡的身后。
經過無數次演練后,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下一劍是斜挑,許疏樓咬了咬牙,主動找了個角度迎了上去,讓這柄細劍刺進身體,卡在自己肋骨之間,玉欺霜一時召不回武器,不得不讓細劍脫手,收了傘以傘尖刺向她。而下一錘馬上就要掄過來,砸向她的雙腿,這一錘靠起跳可以躲掉。
許疏樓這一跳,卻是趁著玉欺霜收傘時,劈頭蓋臉地跳到了她的身上。
傀儡之間大概沒有什么不能互相傷害的念頭,見許疏樓跳到了玉欺霜身上,另一個傀儡下一錘就沖她們兩個砸了過來。
玉欺霜自然會躲,傀儡們同一時間似乎只能處理一件事,她要躲避,就暫時忽略了許疏樓。
就在這個瞬間,許疏樓完好的右臂圈住了傀儡的頭顱,這是他們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