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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玉欺霜,當年我每次隨師父去青城派,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被一群人簇擁著就離開了,”男子任由許疏樓的手在他脖頸上握著,“有個詞叫云泥之別是吧她就是那天邊的云,我就是那地上的泥但看看現在呢你們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啊,我給你們制造一點公平,你們就要落在泥里,成為一灘爛泥。”
“差不多就行了,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許疏樓諷刺,“你不是在制造公平,你只是在嫉妒別人的天賦,不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住口”
許疏樓抬眼看他“你資質駑鈍,升仙無望,不思自己進取,反而想把其他人也拉下來陪你”
大概是她略顯輕蔑的眼神刺激了對方,不待她說完,男子已經揮起一掌向許疏樓臉上扇去。
許疏樓不閃不避,只收緊了那只捏住他脖頸的手,那脆弱的頸項便在她手下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響。
“你還不放棄等等,不可能,你”男人臉上的輕松笑意早已蕩然無存,在她手下掙扎著這次不是裝相,“你怎么可能有這么多靈力”
他想求救,但剛剛為了誘使許疏樓出手,他還特地讓傀儡退下,此時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知道嗎我發現了那些天才修者、那些三百歲下便修煉至渡劫期的人的共同點,”許疏樓在他耳邊輕聲為他解惑,“他們都有令人敬仰的心性。”
她在小花園里,給那座孤墳掃墓時,居然在墓碑旁荒草掩映下發現了一枚金丹,一枚被人從體內挖出來的金丹。
握住金丹的那一瞬間,許疏樓流下了一行清淚。
修士體內靈氣,于經脈、金丹與丹田內互相流動,在戰場上,便有把全身靈力壓縮至金丹之內自爆與敵人同歸于盡的做法。
不過這金丹的主人當時該是被封了靈力,自爆不得,干脆將金丹挖了出來,自絕于此。
這金丹既然被從體內挖出來,自然可儲靈力,做聚靈珠之用。
許疏樓于握住金丹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里面蘊含著的駁雜靈力,這幾道靈力必然來自不同的修士們。
她立刻想到了它們的來源。
也許她前面的人,也都發現了這枚金丹,他們逐一將自己能調動的所有靈力輸入進去,又重新把它藏在墓碑附近,等著金丹里積累足夠的靈力,用來反制歹人。
她前面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都放棄了借金丹一搏的機會,因為他們清楚里面蘊含的靈力還不夠,若不能一擊致命的話,就徹底浪費了這顆金丹,他們甘愿放棄了生的機會,向里面繼續注入一絲絲靈力,把金丹留給了后來者,把希望留給了后來者,把鏟奸除惡的機會留給了后來者。
許疏樓拿到金丹后,每日都會忍著劇痛,向里面注入自己能調動的所有靈力,待第二日靈力稍稍恢復后,再繼續,如此一遍又一遍,堅持了二十日。
一絲絲微薄靈氣,便匯聚成生的希望。
她對玉欺霜和無名修士的方向拜了一拜,敬他們,寧死,也要為后來人留下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