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覺得這庭院卻不像那擄她至此的男子手筆,這該是屬于一個懂得享受生活之人的杰作。
她很快在雜草中發現了一處孤墳,墓碑上沒有刻名字,只刻了立碑年月及一句話“蠢貨,自挖金丹而死”。
許疏樓默然,盡量不去猜測下方埋葬的又是哪位驚才絕艷的修者,只是看落款年月,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甚至還在玉欺霜之前。
她沉默著,簡單打掃了一下墳墓附近的雜草與灰塵,忽地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什么。
她在花園仔細翻找了一遍,看到還另有兩座墳墓,墓碑上沒有刻什么蠢貨一類的字眼,許疏樓不由猜測這是由于制傀儡者自身的失誤才搞砸的。
她的猜測很快得到了驗證,那人再來時,許疏樓便提出了這個疑問。
男子的面皮抽動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許疏樓便已明了答案。
在他進門前,許疏樓再次被兩個傀儡上了鐐銬“你有二十日沒來看我,似乎很忙。”
男子冷笑“難不成你迫不及待想見我”
“我只想知道你在忙什么”
男子看她一眼“我在給青城派維修傀儡。”
提及此事,他的臉色不太好,顯然并不滿意這份活計,想想他連師父制造木石傀儡都覺得是浪費天賦,如今卻要靠技巧更低的活計謀生,難怪心下郁郁難平了。
許疏樓看著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青城派里來來去去,無人注意,卻趁亂害死了他們最驕傲的弟子。
她忽然想起了玄蒼學院的傀儡人曾被璇璣門弟子打壞之事“你去玄蒼維修過傀儡嗎”
“去過,我還遠遠看到了你,”男子又給她遞過來一碗藥,“不過沒什么區別,我并不是那一次才盯上你的,許疏樓之名,在修真界如雷貫耳,你早就在我的名單之上了。”
他看著許疏樓似乎在等她回話,她微微挑眉“你莫不是在等我說,我真榮幸”
“哼,喝藥吧。”
趁著他靠近喂藥的工夫,許疏樓忽然暴起,調用了體內所有能調用的靈力,手腕上拖著沉重的鐐銬,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
男子被她掐住脖子,嘴里“啊啊”地叫了起來,又掙扎了幾下,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放,快放開我我要窒息了,救命救我哈哈哈哈哈”
許疏樓難以理解地看著他。
男子喊了幾句,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后合“我裝得像不像我還以為你能有什么不同呢,你不會以為憑這點靈力就殺得了我吧”
“”
“我故意給你們活動的自由,讓你們以為有抗爭或逃走的余地,又故意給你們留下一絲可調用的靈力,就是想看你們拼死一搏卻又最終失敗的表情,”男子抬手擦了擦笑出來的淚水,“這招簡直屢試不爽,每次都能很好地取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