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須長老又看了一眼頭頂禿了一圈以至于顯得有些滑稽的黑袍,果斷選擇了與白衣對話“衛師兄,你為何如此糊涂啊”
“是我的錯,為求大道,拋卻了本心。”
“那、那”
見他期期艾艾的模樣,另一位長老站出來搶著問道“衛師兄,我就直說了,你這剝離惡念的秘術到底是真是假”
白衣衛玄道看向黑袍“是真是假,不是明擺著嗎”
問話的人和人群中另一位長老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又問道“衛師兄,你能否證明一下”
白衣衛玄道笑了笑“如果無塵島的道友們同意給我解開鎖鏈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啟用秘法把惡念收回體內,以做明證。”
無塵島掌門迎著幾道熱切的視線,微微頷首,便有人上前給衛玄道解了鎖鏈。
眾目睽睽之下,白衣運起功法,衣擺無風自動,一息后,伸出一指點在了黑袍的眉心,在黑袍驚愕的眼神中,他的身子漸漸化成碎片,一片片融入了白衣的體內。
無塵島的人又謹慎地重新給他扣上鎖鏈。
隨著這一幕,人群中的蕭雅清楚地看到,凌霄門眾人中,大部分人仍然目含怒色,卻也有少數人的眼神里浮現出喜意。
她心下一驚,猛然反應過來,是了,這種功法既能剝離惡念、保人渡劫,便定然會有人眼饞,他們這是要為了功法強行保下衛玄道了
怪不得他這樣有恃無恐、氣定神閑,因為他很清楚他這些同門的性子
不需要全部,十個長老里只要有兩三位愿意保他,那便足夠。
她咬了咬唇,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那是她的師尊不假,可是,以衛玄道的心性,將來一旦有機會,他怎會不報復今日在眾人面前作證的蕭如琢,怎會不尋根究底地找出引來了許疏樓的她
果然,已經有長老開口“門主,衛長老畢竟是凌霄門的人,加害的也是凌霄門人,此事到底和無塵島無甚干系,以我之見,是不是該把他帶回凌霄門再行處置”
這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些滿眼怒色的長老也沒有出言反駁,大概在他們看來,回門后再按門規誅殺衛玄道也不遲。
但蕭雅清楚,一旦讓他回了凌霄門,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門主諸事不理,門內又有太多他的親信她拉了一下身邊的人“大師兄,你”
陸北辰是凌霄門首席大弟子,他在門主面前是說得上話的,蕭雅情急之下,本想請他幫忙,但陸北辰只是木然地轉頭看她,眼神里帶著痛苦和迷茫。
“你”看這架勢,蕭雅怕是還得反過來安撫他。
“是啊,門主,”又一位長老附和道,“凌霄門的事,我們關起門來再”
眼看凌禮不耐煩地睜開眼,似乎就要點頭隨他們去,在蕭雅的心急如焚中,那長老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蕭雅連忙向場中看去,一柄名為“少年狂”的長劍,已經洞穿了衛玄道的心口。
許疏樓拔出這柄劍,濺了滿臉的血,看著衛玄道緩緩倒下去的尸首,抬頭向鴉雀無聲的人群笑了一笑“罪人衛玄道已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