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訝然地望著它“你居然高深了一回。”
“我本就高深得很”畫卷沉默片刻,又開口道,“你能不能特別說明一下,我剛剛是哪句高深了”
“”許疏樓沒接它的話,“看來衛玄道那純善之體頂多剛剝離出來的那幾日是真善,隨后定然會重新被惡意沾染。再過上幾十年,也許他這道主魂身上還能再剝下來一個黑袍”
畫卷見縫插針地勸道“你看,其實你很應該像我一樣對人性失望些才對。”
許疏樓嘆道“下次帶你見一見好人。”
“隨便吧,”畫卷沒什么興趣的樣子,想起什么,又向許疏樓邀功,“對了,我為了分析他的心思,特地觀察了衛玄道做壞事的心路歷程,你想不想聽聽看”
“沒什么興趣,這里不是幻境,”許疏樓搖搖頭,“現實世界里,做了壞事就要受到懲罰,他的動機、他的苦衷與我無干。”
那畫討了個沒趣,不再開口,許疏樓把它抖了抖,又掛回了明月峰頂。
茲事體大,不由得凌霄門不重視,為審問衛玄道,來了十位長老,門主凌禮也終于離開了他閉關的山洞,親赴無塵島。
除他們之外,衛玄道的幾個弟子也在此列。
蕭如琢已被救醒,整個人都有些茫然,在懲戒堂外徘徊了幾個時辰,終于還是沒有進去見衛玄道一面。
而衛玄道也沒有很想見他,只是要求私下見自己的大弟子陸北辰一面,無塵島對此倒并沒有反對的理由,便由得陸北辰去探監。
第二日被提審時,面對凌霄門門主及一眾長老,白衣衛玄道卻顯得氣定神閑,黑袍都忍不住打量他,想問問他有什么應對招數。
凌霄門主凌禮淡淡看兩人一眼“衛玄道,你可知錯了嗎”
白衣是主魂,此時對話自也由他來應對“知錯。”
“你殘害同門,既然知錯,就斬了吧。”
凌霄門眾長老一片嘩然,凌禮這判決,簡直就像要趕時間似的。
許疏樓倒是清楚,他可能是真的趕時間,趕著回去修煉。他這份漠然倒也算是一視同仁,當初對張白鶴之死并不掛心,如今對衛玄道的死活也不放在心上,對他而言,這些事大概都只是打擾他飛升的雜事而已。
“門主,是不是該多問上幾句這人證蕭如琢和許疏樓都還沒說話呢,”一位白須長老站出來請示道,“何況衛玄道好歹是本門長老,怎能如此草率就斬了至少也要問清來龍去脈吧”
“那你們問。”凌禮開始閉目養神。
白須長老硬著頭皮頂上,例行問了人證幾句。
蕭如琢恭謹地施了一禮“那一日在師尊房門外,其實我沒聽到什么太重要的東西,只聽到了張師叔的名字,師尊法力比我深厚,很快就發現了我,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以為我聽到了什么,以至于要對我下手。”
許疏樓也把山洞中發生的對話如實道來。
一個是門下弟子,一個是聲名在外的翹楚,再加上眼前黑白兩個衛玄道到底是做不得假的。聽聞張白鶴之事,凌霄門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不敢置信,有人氣得指著衛玄道大罵,還有人凌空對準他吐了一大口口水,人群里的蕭雅握緊了手中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