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聯系宋瑜的政府代表是一位中年女性。
這位女士五官端正,方圓臉顯得英氣十足,微卷的半長黑發披在肩頭,利落不失柔美,看起來相當具有親和力。
“宋瑜小姐是嗎,我是明宛。”
見對方面帶微笑,宋瑜不自覺揚起笑容,“您好,既然您主動來聯系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聯邦政府對我的要求已經有了明確的態度”
明宛聽到這話面色不改,“宋瑜小姐,聯邦政府在聽到你的要求后,第一時間調出了你的檔案。”
聽到這句話,宋瑜笑容微斂。
只聽對方聲音溫和有力,“3077年5月3號下午3點37分,你在白云星的1740號街區中心路口持刀捅死一名47歲的中年男性,根據調查,你與對方沒有任何交集、不曾相識。”
“事后警方詢問你的作案動機、持刀上街的初衷,你都緘口不言,警方在審訊后帶你去醫院鑒定精神狀態,醫學結果表明你思維清晰、邏輯明朗,沒有任何精神問題,但因為你消極應對,法院才會判決十年荒星開墾。”
“而現在你說你是被冤枉的,還以此劫持了一整艘飛船,那就請告訴我們,你的殺人動機是什么你與死者是什么關系你和他有怎么樣的仇怨。”
明宛目光鋒利明澈,哪怕隔著光屏,宋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宋瑜:“”
她要是知道這些內容,還需要劫持飛船、以劫匪的身份來詢問嗎
宋瑜面無波瀾,“你的問題,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不過很可惜,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明宛臉色不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從你出門到持刀捅死死者,全部過程都有天網監控作證,這從法律上來說,叫做證據確鑿。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否認這些證據的存在嗎”
宋瑜認真思考了下,她贊同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畢竟證據都明擺著了,怎么可能憑借一句“不知道”就給她翻案
宋瑜的肯定倒是讓明宛有些意外,面色微訝。
可惜,宋瑜理解不表明她會退讓,宋瑜沉吟著說:“不過我能肯定,我是被冤枉的,如果你要問我為什么,我只能說直覺。”
任務介紹都擺明了,那個人是被誤殺的,而她是被人陷害。
“總之,我是被陷害的,我能肯定這一點。”
明宛眉頭微皺,“宋瑜,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宋瑜客氣地打斷她,“明女士,我的要求說得很明白,我只要你們查清楚這件案子,還我一個清白。至于其他的,劫持飛船、挑釁政府之類的,該怎么判怎么判,只有前面的殺人案,還請聯邦政府還我清白。”
“宋瑜,你拒絕配合審問調查,調查期間消極應對,現在被判刑后又劫持飛船,你這是把聯邦法律當做兒戲”
宋瑜微微一笑,“您說的話我都認,我不記得那個案子,也不記得所謂的動機,總之現在飛船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要在七天內看到結果,得不到應有的清白,那很抱歉,只能請大家陪我一起葬身星空了。”
明宛目光一沉,“這就是你的態度”
“是的,這就是我的態度。”宋瑜坦然道。
一番話叫明宛的面色變化莫測,兩人隔著光屏對視幾秒后,明宛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需要確認飛船上所有人的生理狀態。”
這要怎么確認
宋瑜抬眼看向坐在主機旁的阿水,阿水朝她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暫時先聊到這里吧。”
宋瑜剛剛說完,一只毫無血色的手按向光屏,光屏鏈接隨即斷開。
“d2飛船上有生命檢測系統,讓政府確認飛船上的生理狀態,意味著要對他們開放生命檢測系統。”
阿水有氣無力道,黝黑的眼睛沉靜地像是一口幽深的井,“一旦他們接觸生命檢測系統,就能通過這個系統殺死入侵者,這等同于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