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行在女人攔下他的那刻起便明白她的心思,不過女人切入點找的不錯,估計是看到他是桑吟劇組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桑吟劇組拍戲的事情,幾十倍梨湯打包需要一段時間,他邊等邊聽。
直到身后有腳步聲靠近,他辨認出來人,嘴角不自覺勾起來,女人見他笑,覺得有戲,臉上紅暈加深,想再靠近一些,就看見剛才她話題里的主角措不及防出現在眼前。
霍硯行側過頭見她穿著單薄,立刻沉下臉,連桑吟剛才說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凈“怎么不穿外套”
桑吟見他完全不接自己的話茬,在心里腹誹一句木頭,在他脫大衣準備往自己身上披的時候,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下,雙手張開穿進他臂彎間,抱住他腰,笑嘻嘻的“這不是有姐夫你呢嘛。”
霍硯行對她突然作怪的稱呼感到無奈,展開大衣把她裹住“冷不冷”
“有姐夫你抱我就不冷呀。”桑吟操著一把溫柔小意的嗓子,眼尾像掛著個鉤子,輕飄飄的掠了對面女人一眼,輕蔑又婊里婊氣的姿態拿捏的十足到位“這是姐夫你的新歡嘛有我和姐姐陪著你還不夠滿足你的嗎”
女人只是看霍硯行長得帥,尤其是身上那種清雋淡然的氣質分外招人,在一旁等戲的時候見他出來買東西,想著搭個訕,聽他說自己已經結婚,但是她并沒有在他無名指上看到婚戒,自以為是的認為是敷衍的借口。
娛樂圈是個大染缸,骯臟事多處牛毛,但是女人才進圈不久,還未被荼毒,乍一聽桑吟這一番沖擊三觀的言論,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想到霍硯行人模人樣的私底下居然玩的這么花,姐姐妹妹都不放過。
白著一張臉,語無倫次的丟下個“再見”,連忙跑走。
桑吟一路目送著她離開,本來眼里是帶著自己心愛玩具被人搶走的憤怒,結果看著看著職業病發作,轉而欣賞起女人的背影來,對方身材倒是不錯,穿起唐裝來別有一番風情,想著等回去打聽一下聯系方式,沒準以后能有機會合作。
就是不知道鬧過這么一出人倫大戲,她會不會有陰影。
念頭劃過腦海,如夢初醒一般從霍硯行懷里出去。
差點兒忘記自己是來算賬的。
“這么會招蜂引蝶,以為自己是花仙子嗎”桑吟面色不善的看著他,講事實擺道理,語重心長地說“別有女人一過來搭訕你就以為自己長得多帥多帥,娛樂圈帥哥多的是,把你丟進去都不夠看的知不知道我離開你還有一大把小鮮肉等我挑,你離開我絕對找不到比我還優秀漂亮的女人,懂不懂”
溫香軟玉離了懷,霍硯行稍頓,脫下大衣披到她身上“伸手。”
“哦。”桑吟下意識照做。
兩人身材差距大,霍硯行的大衣穿在桑吟身上,肥肥大大的,完全被包裹在里面,只露出個漂亮的腦袋。
像是種在地里的蘿卜頭。
“不離開你,舍不得。”霍硯行動作輕柔的把她壓在大衣下面的頭發弄出來“但是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對你影響不好,說話做事之前得考慮后果,不能只圖眼下痛快,知道么”
男人半環著她,指尖似有若無劃過她的后頸,靠得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在說話時產生的輕微震動。
桑吟吃軟不吃硬,尤其在面對霍硯行的時候,他冷嘲熱諷她就瞬間化身成刺猬,十倍奉還,他一旦表現出一點點溫柔,她便只把柔軟的肚皮留給他一個人。
像是兜頭一盆冷水潑下,火氣全滅,桑吟垂著眼睫舉起兩只手,嘟嘟囔囔抱怨道“袖子太長了。”
霍硯行低頭給她卷。
旁邊圍觀的兩位道具老師看得嘖嘖稱奇,小聲嘀咕“怪不得都說不會演戲的導演不是好導演,看看咱小桑導兒,人倫大戲信手拈來,磕巴都不打一下。”
另一位附和“還得會給人洗腦,看霍總被ua成什么樣兒了,高富帥落到咱小桑導兒嘴里立刻變成矮窮丑,有反駁過一句嗎,還不是乖乖忙前忙后的伺候著。”
不遠處的片場,馮檸恰好休息,隔得有些距離,她聽不清桑吟和霍硯行就說話的內容,卻實打實看到桑吟撲進霍硯行懷里,對他又親又抱的畫面。
震驚的難以復加“桑導兒的性取向這么復雜的嗎”
袁元正一臉欣慰姨母笑的看著區外互動的兩個人,聞言不明所以的看向馮檸“這不挺簡單,哪里復雜了”
“桑導兒一個直女喜歡一個gay還不復雜嗎”馮檸說“就算導兒是彎的,喜歡另一個彎的,也不簡單吧”
“誰是gay”袁元有種自己失了憶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