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敢,她怕刺激到桑吟。
默默閉上嘴巴,點頭應好。
刷卡到劇組樓層,桑吟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走過拐角,袁元腳步一頓,小聲提醒桑吟“姐,霍總來了。”
“嗯”桑吟腦袋昏沉沉的,感覺耳朵好像浸泡在水中,聲音遙遠又模糊,聽不真切,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掀眼看去。
幾步外的走廊盡頭,男人站在安全通道口,半邊身子隱在暗處,光影從他額角開始,斜向下開始切割,劃過高挺的鼻梁,薄唇緊抿,神情肅然。
不知道是幾分鐘前才翻來覆去將他罵過一遍,現在措不及防見到人導致心虛,還是其他。
桑吟的心漏跳一拍。
果然不能背后說人。
真晦氣
桑吟像是對待陌生人一般,無波無瀾的垂下眼,步伐不變,走到房間門口,刷卡開門,將霍硯行忽視個徹底。
袁元除去一開始的提醒,見桑吟不理霍硯行,她也沒跟他說話。
大過年的把桑桑姐氣得離家出走,虧得自己之前還看好他
袁元已經完全把年前豐厚紅包的事情拋之腦后,和桑吟同仇敵愾。
看見霍硯行就不爽。
不發一言跟著桑吟進屋,緊接著感覺到她停下,袁元也不再動。
余光掃過去,是霍硯行拉住了桑吟。
“桑桑,我們談談。”霍硯行聲線繃著,緊盯著桑吟“好嗎”
桑吟轉動手腕想掙脫出來,無果,眼神冷下來,卻不看他“放手。”
“你感冒了”霍硯行聽見她嘶啞的聲音,眉頭一皺,上前一步去摸她額頭“發不發燒吃藥了么”
桑吟一巴掌拍在他手背,清脆的“啪”一聲響,偏頭避開他的觸碰“用不著。”
“后天民政局上班,我回京城跟你辦離婚手續。”她說“現在放手,我要進去睡覺。”
離婚
袁元圓溜溜的眼睛立刻睜大兩圈,一時間也不再懼霍硯行,直接瞪過去。
霍硯行手僵在半空,想說的話被她一句“要睡覺”給堵回去“對不起桑桑,那天是我說錯話了,我不想跟你離婚。”
桑吟不耐煩的“嘖”了聲,霍硯行立刻松開她的手腕“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說。”
回應他的是“嘭”一聲響,和緊閉的房門。
桑吟進去之后站在玄關處半晌沒有動作,袁元在她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許久,桑吟才蹬掉鞋子換上拖鞋,往臥室走。
袁元跟上去“給你點份白粥行嗎姐,吃完飯你吃個藥再睡覺好的更快。”
桑吟擺擺手示意不用,脫掉羽絨服和帽子,鉆進被子里閉上眼開始睡覺。
挨過那一陣天旋地轉,她側過身子蜷起來。
袁元守在床邊看她半晌,等桑吟呼吸平穩后知道她已經睡著,心疼的嘆口氣,輕手輕腳的帶上房門出去。
雖然桑吟說不吃,但袁元還是點開了外賣軟件。
萬一她覺得餓了,能及時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