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搖搖頭,示意他不用往心里去“然后我后來又讓你幫我問霍硯行喜歡什么樣子的女生,你一直都沒告訴我。”
其實那個時候桑吟就能猜到,答案肯定不如她的意,不然項謹川不會不告訴她。
可能是想圖個明白,抑或是需要一盆冷水撲滅心底惱人的希望火苗,桑吟舊事重提。
“桑桑,有時候人的嘴巴是會騙人的。”項謹川語速放慢,似是在組織語言“不管是我去問或者是誰,都不如你自己用眼去看,用心去感受。”
“至少在我這個旁觀者的眼里,阿硯對你,絕對是不一般的。”
“那嘴巴會騙人,我怎么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騙人。”桑吟垂垂眼,有些不滿的抱怨“動動嘴這么簡單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做。”
“既然你覺得很簡單的話,你怎么不自己去問他到底怎么想的,你自己不行的事情又怎么能要求別人。”
“”
桑吟啞口無言。
道理放在別人身上總是很淺顯易懂,等放到自己身上,總是會忽略。
勸別人要勇敢追愛,輪到自己便成為縮頭烏龜。
和其他人交往的時候,桑吟從來不會猶豫不決,但是此刻,她必須得承認,在感情里一向無往不利、率性大方的她碰上霍硯行,是個會計較得失的膽小鬼。
項謹川看她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自己去問問,萬一如你所愿呢。”
“那剩下的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桑吟找出漏洞。
“”項謹川失笑“如果答案不如意,也要比你現在糾結要來的好,而且就算不如意,你難道不會扭轉過來嗎,我認識的桑桑可不是這么畏首畏尾的人。”
桑吟掀起眼皮幽幽的看著他“行吧,我知道了。”
她轉頭看向專柜“買個戒指給我自己打個氣。”
項謹川哭笑不得“你還挺會心疼自己。”
“那當然啦,女孩子自己都不心疼自己,還指望誰能心疼。”桑吟選了一枚綠松石款,一枚白金鑲鉆款的戒指,讓導購拿出來。
試戴在手上,她伸到項謹川眼前“哪個好看”
項謹川“都好看。”
桑吟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那就都買了吧。”
項謹川正好一起去付款結賬,桑吟想說不用,被他擋回來“就當是補送你這么多年的生日禮物。”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關系就疏遠了,反正以后還能送還回去,桑吟點點頭“讓謹川哥破費啦。”
“你別再愁眉苦臉了就行。”
桑吟跟在他身后笑嘻嘻的,心里下定決定后,堵在心口的石頭也減輕了點,臉上陰霾不再。
天氣預報提示夜間門有雪,天空灰蒙蒙一片,壓抑又陰沉,京城的冬天凜冽刺骨,硬風一吹,光禿的樹枝張牙舞抓的在半空晃動。
首飾店對面的馬路邊停靠著一輛黑色賓利,司機攥著方向盤的手緊張的收緊,大氣不敢出一口。
霍硯行望著店內談笑親密的兩人,桑吟臉上的笑容清晰直白的印在他眼中,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一改這幾天在他身邊時的悶悶不樂。
“咔嗒”一聲,手里的絲絨盒子合上。
霍硯行闔上眼,聲音低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