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行往廚房那邊走兩步,隔著玻璃門看見地上零散的幾只螃蟹,無奈又好笑的嘆了口氣。
桑吟抓著霍霍在陽臺玩了會兒,接到孫錦筠的電話,問她手里還有沒有臨淵最原始的劇本。
她說有,想了想應該是還留在霍硯行這,把霍霍放到一邊,趿拉著拖鞋跑去廚房。
一片狼藉的廚房已經被霍硯行收拾好,他換了身居家服,正站在中島臺前忙活。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身上穿的居家服和桑吟的是同個色系。
桑吟趴在門口,只露出個腦袋瞅著他“臨淵的劇本我記得是放你這了,你收拾到哪了”
“在書房。”霍硯行側頭看她“書桌左手邊倒數第二個抽屜里。”
“哦。”
桑吟縮回腦袋,折去書房,按照霍硯行的提示拉開書房倒數第二個抽屜,從里面拿了自己之前落在這里的原始劇本出來。
給孫錦筠掃描識別發過去,想起霍硯行這里放有過一些關于電影鏡頭的書籍,閑著也是無聊,準備找幾本來看看。
轉身在后排書柜上搜尋著,目光定格在第二排的某一本書上,她指腹勾著書脊拿下來。
紙張摩擦,不小心將旁邊的一本書也帶了下來。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書籍直接攤開,里面夾著的東西也輕飄飄的落于地上。
書是泰戈爾的吉檀迦利,從里面掉落出來的是一個信封。
桑吟彎下腰去撿,一眼看到書頁上印著的那句──
“人們從詩人的字句里選取心愛的意義,但詩句的最終意義是指向你”。
桑吟合上書,翻來覆去看了兩眼,似是不太相信霍硯行還會看這種抒情類的書籍。
“嘖嘖”笑兩聲,撿起信封。
她一開始沒注意,等把信封重新夾進書里,看到信封正面右下角一個飄逸的“s”后,動作猛地一頓。
像是無意中發現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心跳陡然失序。
她朝門口看了眼,挪著步子往書桌后面躲了躲,盯著信封糾結許久,最終選擇拆開。
手都有點緊張的發抖。
“多大人了,還學小年輕寫情書”桑吟蹲在地上,雙腿乖乖并攏,藏在棉拖里的腳趾忍不住翹起來。
小心翼翼的將信紙展開,發現邊緣又些陳舊的發黃,應該存放有一段時日了。
滿頁的蠅頭小楷工整漂亮,不難看出寫信人當時的用心程度。
桑吟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一目十行匆匆看完,又看向另只手里的信封。
粉色的信封,印有小碎花圖案的信紙。
這是她情竇初開時挑選東西的眼光,是她的字跡,也是她當年斟字酌句寫下的情書。
她記得她當年將這封情書交給了項謹川,拜托他轉交給霍硯行。
以往不著調的時候總是“霍硯行、霍硯行”的喊他,真的等到表白心跡的時候,反倒難見面、更難開口。
甚至于連在紙張上沉默地寫下他的名字,都會臉紅心跳。
所以她只在末尾寫上了一個字母“x”,和信封上的“s”相呼應。
可是她明明記得,這封情書并沒有能如愿交到霍硯行手上,因為項謹川不小心弄丟了。
拼盡全力的勇敢只有一次,失敗了,再蓄力就難了。
可是,時隔多年,她現在在霍硯行這里看到了這封情書。
暫且不論原因,既然他收到了,為什么還對她的心意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