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和尚奇奇怪怪不上道,原來已經去過靈山,若是正好趕上靈山動亂,他現在這般反應也可以理解。
那么問題來了,城里那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孩兒要怎么處理
白鹿精面無表情目送倒霉和尚帶著倒霉徒弟施施然離開,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最倒霉的家伙。
和尚往西去,他攔下和尚挖心是給他的劫難,現在和尚從西邊回來
等等,從西邊回來
比丘國附近的消息瞞不過他,沒有哪兒得到過唐僧路過的消息,他怎么就回來了
白鹿精面容嚴肅,終于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他下凡的時候只得了給唐僧使絆子的命令,現在唐僧繞過比丘國去了靈山,靈山那邊也完全沒有精力顧及取經之事,那他使絆子的任務還要不要干
國王送走唐朝和尚,顫顫巍巍站起身來,“國丈,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已經湊齊,何時開刀取藥引子啊”
白鹿精冷冷瞥了他一眼,“國王陛下,那和尚自東土大唐遠道而來,又曾去過西方極樂世界,老臣覺得他有更妙的藥方,這藥引子還得過幾天再取。”
國王驚疑不定,“這”
白鹿精不想聽他糾纏,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陛下,老臣告辭。”
國王怔怔的看著甚為依仗的國丈走遠,有氣無力的癱回位子上,“朕連月病重,御醫無藥可醫,只等湊齊小兒心肝作引,國丈這一拖再拖,朕可還有命活到那時”
殿中宦官侍女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唐僧跟著光祿寺的官員前去吃齋,想起剛才見到的國王完全吃不下飯,動了兩下筷子就要離開。
豬八戒心寬體胖,看見吃的就高興,完全不像他們家師父那般多愁善感。
好在老豬是個心里有師父好徒弟,師父不想在皇宮待,面前就是再多美味佳肴他也能當看不見。
他老豬不挑食,驛館的飯食也挺好吃。
扶黎蹦跶著走在旁邊,湊到豬八戒耳邊小聲說道,“我猜師父心里一定在罵那個國王,他驕奢淫逸昏聵無道,竟然還想長生不老,想個錘子。”
豬八戒笑嘿嘿和小狐貍說悄悄話,“師父脾氣最好,他根本不會罵人,頂多在心里念幾句昏君,其他的他就是想罵也不知道該怎么罵。”
唐僧沒有聽到他們倆說什么,腳步帶風回到驛館便連連罵道,“昏君真是個昏君他想長生便屈殺那么多小兒的性命,這等荒謬之國王,焉能久居王座八戒,拿紙筆來”
豬八戒連忙應了兩聲,從行李擔子里拿出筆墨紙硯給他們家師父用,“師父,這才剛回來,怎么就開始寫東西了”
“為師現在心情激蕩,寫出的東西皆發自肺腑,若回到大唐再寫,怕是寫不出如今的感覺。”唐僧氣的不行,提筆蘸墨下筆如有神,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直把這比丘國的昏庸國王批的一文不值。
孩童乃是家國的未來,他這一下就要害一千一百一十一個,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家痛不欲生,他怎么配當國王
唐僧筆走龍蛇,罵完那殘暴無德的國王,緊接著開始贊頌大唐皇帝的英明功德,不是他溜須拍馬,而是他們大唐皇帝在這比丘國國王的襯托下更顯得英明。
扶黎悄悄抽出一張干凈的紙,想想遠在天邊的東土大唐李二陛下,明知道大唐的軍隊打不到這里,還是沒忍住寫下一行丑不拉幾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