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很慌,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是仙風道骨的老神仙,無論如何不能在小崽子面前失了風度。
老神仙慈眉善目,放輕力道將狐貍崽崽扶起來,然后轉身怒視罪魁禍首。
等著,咱們這回梁子結大發了。
眼睜睜看著毛茸茸的大耳朵在面前晃悠卻不能上手摸的痛苦誰能懂
元鳳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裝模作樣的不是他,不能和崽崽親近的也不是他,某個圣人自己在下界搞了個仙風道骨不能放肆的形象,看到毛茸茸的小可愛后不能抱進懷里只能忍著,這能怪得了別人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兩位大佬之間的暗潮洶涌沒有驚動到狐貍崽崽,可憐的小狐貍滿心期待的過來,卻只得了個“不收徒”的結果,整只狐蔫兒了吧唧的可憐極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外面明明有拜師求學的弟子在,怎么輪到他就不收徒了
好吧,是他不配。
蒼天吶,他竟然淪落到走后門師父都不收的地步,還讓不讓狐活了
小狐貍崽子低著頭看著腳尖,要不是現在不在家,不能在別的地方失禮,他能抱著門口的大樹當場上演水漫方寸山。
通天心疼的不行,他也不想讓小狐貍崽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實在是這個師父他當不得。
他通天何德何能,怎么敢隨隨便便給人家當師父
老神仙心中的淚水嘩嘩流,面上卻還是那個和藹可親的老神仙,“小狐貍莫要傷心,我雖不再收徒,但是你在修煉上有何不懂之處,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扶黎吸吸鼻子,眼眶紅紅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山雞前輩,等山雞前輩點過頭才小聲說道,“我想知道我什么時候能化形,把耳朵和尾巴全部收回去的那種化形。”
老神仙頓了一下,眼神飄忽了一瞬,眨眼間又恢復如常,“化形不用著急,你還小,等時機到了,沒準兒哪天一覺醒來耳朵和尾巴就都收回去了。”
他的反應很快,要不是元鳳一直盯著,說不準就要被他騙過去了。
帶小狐貍崽子來方寸山果然有用,不來這一趟他還不知道通天藏了那么多小秘密。
親兄弟之間尚且不會毫無保留,他們和通天只是相識,離他們相識還過了那么多年,就算當年有些情分,那么多年過去情分也該耗的差不多了。
通天的話七分真三分假,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得他們自己分辨,更多的信息還要他們自己去發現。
這家伙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和他們解釋完。
他本來以為小狐貍崽子是截教弟子的轉世,雖然不知道截教中哪個狐族弟子值得他一個圣人大費周章,但是他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只要通天想,沒有什么事情他干不出來。
現在看來,之前想的似乎太簡單了。
整個西牛賀洲都知道靈臺方寸山的菩提老祖有教無類,不管是凡人還是精怪他都教得,斜月三星洞里那幾十個弟子又沒有憑空消失,含糊其辭忽悠小狐貍崽子也就算了,想忽悠他可沒那么容易。
說出一個謊言就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他在狐貍崽崽拜師的時候說出現在已經不收徒的話,為了不讓小狐貍崽子識破,將來就只能不再收徒弟。
讓通天不收徒弟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元始天尊耳提面命念叨了萬萬年也沒見他少收一個徒弟,現在因為小狐貍崽子一句話就口不擇言說不收徒,可見剛才心里慌成了什么樣。
如果小狐貍崽子是截教弟子,這家伙的反應絕對不會那么大。
不是截教弟子還能讓他放在心上,如此一來,可供挑選的范圍就小多了。
他們狐崽修煉很認真,天賦也很好,現在修為不高只是吃虧在年紀上,畢竟小家伙才兩百歲,兩百歲的小崽崽能聽懂話不調皮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要求那么多。
通天要是不心虛,只說小家伙年紀小還不到化形的時候就能糊弄過去,偏偏他聽到小家伙說耳朵尾巴就心虛,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