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喉結滾動,“你倒不如說,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男朋友”
時溪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還有些小愣。
“我想”她被他的眼神壓著,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想要一個乖點的。”
少年沒聽清,“你想要什么”
時溪重復道“我想要一個乖點的男朋友,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
剎那間,顧延州仿佛聽到胸腔里有什么炸開了,堵得他心里難受。
他有個很難改掉的生理上的壞毛病,就是任何情緒激動都會讓他的眼尾泛紅。在別人眼里看來,他就好像要哭了似的。
一點都不爺們。
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派上了用場。
時溪立馬不忍心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趕緊哄他“顧延州,我們還是好朋友啊。”
少年躲開她的觸碰,唇角輕扯,完全聽不進去,因為她剛才說了分手,還說自己喜歡乖點的男朋友,不是像他這樣的。
不是像他這樣的。
他這樣的。
顧延州抓住時溪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向她的掌心,動作蠻橫中藏匿著偏執和霸道。
不知道怎么就想說這句話。
他甚至有點委屈。
“時溪,我比以前的我要乖很多了,你也都看見了。”
顧延州聽到自己的嗓音情不自禁地微顫,已經很極力去克制,但還是沒忍住。
“你還想怎么樣”
很長一段時間,誰都沒有主動找過對方,誰都沒有先開口說過一句話,微信還在彼此的聯系人列表里。
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對彼此服軟。
開學前兩周,顧延州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南淮大學數學基地的創始人吳教授,想邀請他參加九月份的數學競賽。
提前一周進校,跟其他參賽選手一起集訓。
答應下來后,顧延州開始動身收拾行李,拿出手機想給時溪發條微信,但是又擔心她會不理自己。
反反復復的糾結情緒占據了腦海,變得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顧延州坐在床邊,闔上雙眼輕吐一口氣,像是自我發泄般。
算了。
分就分有本事就別回來
于是他收拾好行李,趕在第一批大學生開學前,去到了即將生活四年的地方。
九月初,第三輪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正式結束。整場比賽采用全封閉紙質化考試,從預賽、半決賽到決賽,為時三周時間。
這一屆競賽的激烈程度堪稱五年最高。
經由全國兩輪比賽角逐脫穎而出的種子選手,全是出自清北的學生、歷屆霸榜的翹楚,競賽經驗豐富,還有國內頂尖大拿帶隊,完全碾壓式的黃金組合。
顧延州被提前叫回學校,也是因為對手實力太強,吳教授怕現有隊伍的人搞不定。結果他才來數學基地不到一個星期,就已經能輕松解出去年真題。
勝券在握。
但是高強度的訓練壓得人神經緊繃。
每晚睡下時,顧延州都要翻翻聊天記錄,生怕錯過了時溪的信息。
結果翻了半天,什么都沒有。
少年的心性終究是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