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州有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每次提及身份問題,他真的好像一只大型犬,瘋狂找契機來標注自己的領地。
時溪將水印碼好,在朋友圈文案上認認真真地寫明“我老公顧延州拍的。”
顧延州心滿意足,繼續將她的小手揣進兜里。
法國市中心的超市一向偏小,只有在郊區的才會比較大型,里面的品類還算是齊全,最外面擺著的就是新鮮的肉類和蔬菜。
吃慣了一周的法國菜,偶爾吃回中國地道的家庭菜也不錯。
兩個大男人負責買菜,還要特地給自己買上一條小圍裙。時溪拉著周倩倩去休閑區,專門搜刮平時在免稅店才能買到的小零食。
結賬的時候,時溪將一大袋零食從購物車里拿出來,被顧延州瞟了一眼,拿走。
重新放到結賬臺。
又被拿走。
時溪“嘖”了聲,“為什么不讓我買這些在國內很難買到的。”
顧延州也不聽她的,非要將她搜刮的零食檢查一遍,再放到結賬臺上,悶聲道“每次你吃飽零食就不吃飯了。我今晚想給你做飯,你到時候又不肯吃。”
她只好扭扭捏捏地將一些容易飽腹的拿出來。
倒也不是時溪不愛吃他做的飯,只是她是小鳥胃,哪怕吃了一點點就容易喊飽。
還記得幾個月前有那么一次。
那天,時溪忙著年審,但是被顧延州催著下班,于是她就將剩下的工作都帶回家里繼續做。
回到家她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見肚子有點餓,于是隨手拿了幾片餅干充饑。
吃著吃著,她就飽了。
于是過了飯點時間,時溪才從忙碌的工作中抬頭,一看時間八點半。她走出房間,發現客廳的燈光好像比平時黯淡了些,屋內似乎也安靜得有些過分。
顧延州雙腿分開坐在沙發上,胸前的圍裙還沒解,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將餐桌上的燈光分割成明暗兩面。還是那樣一張清雋帥氣的臉,只是他的表情染上幾分委屈,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時溪知道男人這是生氣了,連忙討好地叫他“顧顧,我出來吃飯了。”
雖然她吃餅干已經飽了,但是面對這一桌的愛心飯菜。
以及面前這個,每天都拉著她回家吃飯的男人。
怎么樣都要吃完的。
這時,顧延州兩邊的臉頰內收,明顯就是一副不好哄的模樣,還跟她置氣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做的飯了”
“我做的飯不好吃嗎我今天還特地研究了新菜。”
“喊你好幾遍了,就是不肯出來吃飯。”
“今天為了給你做新菜,那油都濺我手上了。”
“疼死我了。”
“冷水都沒用,最后還起了個大包”
像是個大男孩似的,心心念念地給自己心愛的人做飯,結果最后飯菜都放涼了,還是等不到那個人。
時溪心里頭特別愧疚,連忙從醫藥包里拿出燙傷藥,抓著他雙手就要幫他抹藥。還好只是一點點,但是傷在手臂內側,皮肉最薄的地方,當時濺到的時候肯定很疼。
她一邊給他涂藥,一邊輕聲細語地安慰道“今天忙嘛,過完今天就好了。”
還順便問了聲“只是濺到手上對吧,臉上沒有被濺到吧”
聞言,顧延州還耍起脾氣了,將手臂縮回去,輕嗤“得了吧。你對我一點都不上心,就是圖我好看而已。”
“”
啊。
她的意思是沒有濺到臉吧這個問題很重要的他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臉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