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州突然往時溪懷里倒去,露出他腰間上大片濕透的血跡
這件事很快就傳了出去,所有媒體都在報道商會的襲擊事件。
新算法才剛面世不到一天,創始人就遇到襲擊,傷重不明,時顧科技的股價也在開盤后大跌。
最終的檢查報告出來,顧延州身上有多處明顯的傷口,手上和腰上兩處最重。
幸好都沒有傷及要害,但是失血過多加上體質對麻醉不敏感,在縫合腰部傷口時,他就陷入了暈厥,現在人還沒醒。
時溪從單獨病房里出來,慢吞吞地坐在醫院走廊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她整顆心都是發顫的,坐下時,天花板像是在搖晃。
醫院走廊傳來腳步聲,吳興師兄跑在最前頭,譚平、盧一悟和周倩倩幾個人都來了。
“嫂子,顧延州怎么樣了”
“溪溪,你還好嗎”
“我們來了。”
見到他們,時溪空洞不安的心才慢慢放下,眼淚像掉線的珠子,一把摟著周倩倩大哭,“我、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剛才突然,突然就在我面前倒下了”
譚平氣得叉腰,破口大罵“他媽的,怎么搞成這樣。師兄,會不會就是他干的”
吳興師兄身上的西裝都還沒脫下,估計是中途從宣發會跑過來的,“我估計是。目標這么明確,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媽的他們死咬著顧延州不放,怎么同是有血緣關系的人,對自己的親人就下手那么狠。”
“”
時溪感覺腦袋脹痛,但還是捕捉到他們話中的信息點。她連忙從周倩倩的懷中抬起頭,問道“你們說的是誰顧延州的親人”
譚平情緒失控,“算個屁的親人頂多是有血緣關系的敵人”
“嫂子,是這樣的。”盧一悟挨在墻邊輕嘆,“你離開后的第二年,顧延州的生父病重,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顧執就擔心他會搶走自己的遺產,在背后多次搞小動作。”
“”
“顧延州生父是北臨最大的網絡公司老板,這幾年算法科技盛行,也讓原來的推薦模式逐漸被淘汰。”
“于是,顧執還將家里生意的衰落歸罪于顧延州,屢次在我們面前挑釁。這次雇兇傷人,估計是因為新算法的面世,所以他才下狠招。”
時溪冷著聲音問“顧執糾纏顧延州多久了”
“半年了。”
“”
大量信息一下子涌向時溪,也勾起了她腦海深處的記憶。
關于他家里人的事情。
高中時,不管顧延州考了多少次年級第一,獲得了多少枚國際金牌,依然沒有一個人來參加他的家長會,從來都是孤零零的一個。
家長聯系電話上只寫自己的手機,家人關系一欄永遠是空的。
唯一提起的一次,也是他輕描淡寫的“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要我了。我像個流浪漢,從小沒什么家的概念。”
所以不管他們曾經互懟得多兇,在一起后感情又有多好,時溪從來不會在顧延州面前主動提他的父母。
因為那是他的忌諱,和逆鱗。
所以在帶他見爸媽之前,時溪在時父時母面前也再三強調,千萬不能提及他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