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晚風溫柔吹拂,吹散了身上所有的燥熱,悸動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時溪拿著一杯溫水,在顧延州的目光下坐到床頭,還故意往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原本男人是挨坐在枕頭邊的,見她過來就連忙將平板放下,雙手并攏放在被子上,眼睛一路追著她,臉上的表情乖乖的。
床頭燈的光線故意調暗些,男人的頭發是濕潤的,烏黑的碎發染上一層光澤,在額前散落下來,底下一雙黑亮的眸子染上微光。
顧延州發燒時其實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只有在黏著時溪的時候才會各種裝乖賣慘。知道她就是吃這一套,所以將精髓全都摸透了。
時溪見他這副討好的模樣,氣不過,往他大腿上拍了一下,“看什么看喝水。”
顧延州聽話起來,從她手上接過水杯,喝水時眼睛還不停地瞄她,喉結滾動,“一起睡。”
她朝他輕嗤問“是不是還要摟著啊,你想燙死我”
男人伸手想牽她,被她打了一下手背,縮回去,再試探地勾勾她的小尾指,牽住,再也不肯松開。
“摟著,會好得更快點。”
時溪才不要聽他的鬼話。
顧某人哪怕是發燒到三十九度,渾身精力依然十足。剛才她說累了,要松開,他還抓著她的手,一遍遍地哀求著。
甚至連撒嬌也用上了。
根本捱不過他。
男人過來牽住時溪,慢慢跟她十指相扣,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把玩著,來來回回地觀察她的手背、手心和手指。
很小巧漂亮的一只手,指甲修理得圓潤整齊,沒有涂指甲油,透出淡淡的粉色,整只手瘦軟宛若無骨,好像一捏就會碎。
時溪捏他的手指,“看什么”
顧延州耳廓上還有些淡淡的粉色,手心把玩著她的小手,玩得不亦樂乎,唇角還微微勾著,像在研究著什么稀世珍寶。
他說“你的手好小。”
“”
她意有所指“是啊,差點握不住”
兩人的視線靜靜膠著。
突然,顧延州用了點蠻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拉上床,幾乎霸道地將她抱進了懷里。
男人的手臂摟在她的腰間,哪怕是生病了,他摟抱人的力道還是那么強勢,整張臉在她后脖頸找了個地方埋下。
滾燙的氣息裹挾清香的沐浴露味道頓時將她占據。
時溪輕嘶“你好燙。”
不等她反應,男人的唇瓣就往她后脖頸的皮膚上落下一吻,低低道“我愛你。”
她故意重重地哼了一聲。
唇角卻慢慢上翹。
他又落下一吻“你好乖。”
“”
錘他。
“顧某人最不乖”
顧延州心滿意足地窩在時溪身后,悶在她的衣領里笑,掌心掐著她的腰,玩似的叼她耳垂。
他身上的溫度實在是太燙了。
時溪嫌熱,但是不忍心推開,只好轉了個身,埋進顧延州的懷里,伸手拍他的肩,“睡吧。”
他在頭頂輕嘆道“睡不著。”
“嗯”她將上半身撐起來,烏黑的長發往下垂落,“為什么”
顧延州躺在底下,眼瞳黑亮地看她,“我突然想起書房有個圓形的玻璃罐,里面裝著好多紙星星。”
他低聲輕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