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當著老媽的面,笑嘻嘻地將下巴搭在他的手臂上,不遮不掩問“噢,后來乖了”
“嗯。”
時母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倆,舀湯的時候還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那個一罐茶葉就收買得眼睛都笑瞇成縫的男人,“孩子她爸,你有沒有什么想問的”
時父抱著茶葉,搖頭,“我沒什么可問的,小顧人挺好的。”
顧延州“謝謝伯父。”
時父挺直上半身,繼續板著臉,假裝嚴肅道“哎叫什么伯父啊,你們都這樣了。趕緊叫爸。”
時溪“”
顧延州“”
時母大驚,趕緊用力推推他的胳膊肘,“老時,矜持點。別嚇壞了人家小顧,人家才第一天來。”
顧延州補上一句“爸,媽。”
時母笑著應了聲“哎。”
時父繼續板著臉,但面上明顯柔和幾分,“嗯。”
時溪之前還擔心二老不接受顧延州,現在看來擔心都是多余的。
他還挺上道,知道時父喜歡喝茶就買了茶葉,知道時母注重實用,所以給了張超市的現金券,面額沒看見,但肯定不是什么小數目。
這些都是瞞著她提前準備的。
臨走時,時溪回房間拿了幾件衣服,被時母拉到一邊問“你有見過小顧的父母嗎”
她搖頭,“還沒,但是這個還要看他的想法。”
畢竟顧延州的家庭情況還挺復雜的。她不問,也對他的保持足夠的尊重和信任。
“我看這孩子對你確實是真心的,應該也是因為你改變了挺多。”時母笑道,“我閨女真會調教。”
時溪笑著搖搖頭。
其實說不上來是不是調教。
顧延州從前桀驁不羈,兇戾霸道,嘴又硬,也不肯對她說情話,服軟。現在肯為她變成她喜歡的樣子,已經足夠體現他的真心了。
從家里出來時,整片天空都是沉沉的深藍色,以前在南淮很少能看到星星,除非是萬里無云的大晚上,偶爾幾顆點綴,明月倒掛上空。
回到顧延州的小區樓下,時溪在前面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身后的男人。
顧延州單手插著兜,垂下來的一只手上還掛著她送的黑色小皮筋,臉上的笑容溫柔,目光也像是今晚星辰一樣,點綴著點點碎光。
“顧延州。”她將雙手籠到臉頰兩邊,臉上全是笑意,“你過了第一關啦我爸媽很喜歡你”
男人笑意更加燦爛,目光專注又深情,像一處漆黑深潭。他將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一起,抬手招她過來。
小皮筋往手臂滑去。
時溪搖搖頭,背著手繼續在前面走。她望著他柔和的眉眼,思緒在不知不覺間,回到第一次給他小皮筋的那天。
她將橡皮筋套上他的手腕,男人的手皮膚冷白,骨骼分明,往上再拉一截,青筋脈絡頗具荷爾蒙。
顧延州低著頭,視線集中在某處,看的不是小皮筋。
而是在看她。
時溪幫他戴上去后還扯了扯,偷瞄到顧延州的表情,她抬頭,立馬跟他幽深的眸光撞在一起。
“噢,這個是情侶款。”
她露出自己手腕上的另一條,“女生送小皮筋給男生,就代表他是她這輩子要套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