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朝他點了點頭,“行。”
顧延州雙手插兜,朝她挑眉,“來我公司”
“考慮一下。”
男人淺笑了聲,再次在她面前低下來,伸手將她整個人扛到肩上,手臂還卡在她的膝彎里,將她的雙腿緊緊地鎖住,笑得很開心,“由不得你,工位都給你準備好了。”
她低頭錘他肩膀,“你怎么回事干嘛總是把我舉高高”
“你太矮了,我看不清。”
“”
微笑。
時溪繼續錘他肩膀,“那你得讓我跟kenny請辭啊”
顧延州簡短回“不用辭。”
邁巴赫的車門被打開,她被放在副駕駛座上,眼神懵懵懂懂地抬頭看向他,“為什么不用辭”
男人幫她將安全帶拉上,食指卡在中指后面,往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重。
“我入股了你們ii,時經理。”
顧延州插兜站在車門外,渾身上下充滿矜貴的氣息,手腕上的小皮筋在冷白的皮膚上頗為顯眼,他臉上也出現了一個如同少年時臭屁又嘚瑟的笑容。
“股東有權進行人事調動。”
天后,劍橋的畢業典禮在行政樓如期舉行。
鐘聲定時敲響,大草坪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穿著黑色學袍,頭戴四方帽的畢業生,成群結伴地排隊入內。
整個儀式非常嚴肅莊重,在這之前還要經過兩遍的彩排,按照學院類別依次列隊穿過劍橋的街巷,隨后進入古老的行政大樓,接受院長親自授予的學位證書。
行政大樓內部不給其他人拍照,只能在整個儀式結束了才能自由活動。
出來的時候,時溪捧著一個大木制相框,正中央還裝著一張新鮮的研究生學位證書。
她在草坪上站定,趕緊拿出手機給自己自拍一張。
沒多久,同班同學都出來了,金發碧眼,有男有女。
其中一個男生見到時溪在拍照,趕緊邀請道“kharotte,我們要不要一起拍張照,你回到中國我們就見不到了。”
時溪連忙拿著手機湊過去,“來,一起拍,你長得高拿相機。”
后來好幾個認識的同學都來到時溪身邊,搶著要跟她拍合照。
作為班內唯一的中國人,時溪在照片里格外突出,她又剛好站在中間,所有的焦點全都對準她。
結束后,他們一一用碰臉蛋的方式告別,身上全是他們的香水味,濃郁又沖鼻。
不遠處,顧延州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門口,上半身倚靠著欄桿而站,雙手抱臂,狹長的眼眸微瞇著盯過來。
路過的外國美妞見到有個大帥哥站在這里,立馬上前搭訕。他向對方瞟了眼,故意用蹩腳的英文拒絕,見人走后才掏出手機,遠遠地給時溪拍了張照。
時溪周圍的小男生越來越多,有些長得比費志瀛還嫩。純純國外小奶狗,還是金毛的,臉上的膠原蛋白一個比一個多,說起笑話來特別能逗女孩子開心。
她笑著往顧延州看了眼,無視他那越來越黑的臉,繼續跟國外小奶狗們攀談。他們都沒注意到顧延州,低頭將她抱住,用臉跟她貼了貼以示告別。
再抬頭時,顧延州正低頭給她發微信。
顧延州11個了,時同學。鼓掌笑臉打拳怒火刀
時溪
顧延州雖然是國外禮儀,但你也不用這么熱情吧微笑
顧延州我懷疑你是故意的。剛送走一個十九歲的,結果轉頭還有更多。炸彈狗屎
顧延州蹭得臉都花了。
看到最后一條信息,時溪連忙蹙起眉,從包包里拿出小鏡子,左右兩邊看了眼,確定妝容沒花,這才嘟起嘴看向他。
顧延州像是在哪兒都受女孩子歡迎,大長腿隨便一站,氣質比外國小哥哥要突出幾分。
何況他的五官深邃,標準的庭五眼,高挺的鼻梁弧度很漂亮,有棱角的地方卻不會過于鋒利,而是有種只屬于東方男人獨特而含蓄的柔和。
有鋒芒,也適時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