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志瀛姐姐,你還在嗎對手指我已經好了。
接近晚上零點,費志瀛終于輸完液,手上還貼著一塊白色的醫用紗布,燒似乎退了,只是人看著還是很憔悴。
他的嘴唇沒什么血色,乖乖巧巧道“姐姐,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你們不用送了。”
時溪跟車上的英國司機打了聲招呼,“這是咱們事務所的同事,也是老板的司機。kenny聽說你生病了,所以特地給你放了一個超長的假期,你安心養病就好。”
費志瀛點頭,眼神弱弱地看了眼顧延州,“顧總,今晚也麻煩你了。我不是故意要麻煩姐姐的,你不要生氣呀。”
顧延州很不給面子,“已經麻煩了。”
“”
時溪趕緊將人塞進去,朝他們揮揮手,“再見。回家注意保重身體,別著涼了。”
費志瀛朝她揮揮手,手上還貼著醫用膠布,看著可憐兮兮的。
看著車子消失在馬路的拐角處,顧延州才抱著雙臂來到她的面前,從鼻間輕哼一聲,“喂,你的小奶狗走了。”
陰陽怪氣。
還什么“你的,小奶狗”。
時溪往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顧某人剛才還學人家哼哼唧唧,現在倒是開心了,那張嘴又開始硬起來,在她耳邊不停地碎碎念,“哎,你說這個年紀的小男生,怎么那么喜歡撒嬌呢”
她假裝聽不見,不理他。
“你喜歡他撒嬌”
“”
“還是喜歡男人對你撒嬌”
見時溪不理自己,顧延州故意用手肘輕撞她的胳膊,撞一下還不夠,用手揪了揪她的袖口,“時經理,客戶的話怎么不回呢”
“”
顧延州仰頭看她,脖頸上的喉結利落凸出,見時溪瞟過去,趕緊避開她的目光。
“再不理我就撤單了。”他偷瞄她一眼,“年審項目不交給時經理了,我要交給別人。”
“你這是公報私仇。”時溪往他肩膀上錘了幾拳頭,“高興了滿意了身邊只剩下你一個了”
顧延州攬著她的肩,心情簡直好得不像話,漫不經心問“超長的假期是多長讓我羨慕一下。”
“天。”
“”男人斂起笑容,“天,超長我看那小子病得不輕,至少一個月才能康復,你老板只讓他休息天就回來上班英國資本家怎么這么剝削”
時溪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好笑道“沒辦法,費志瀛是我第一個下屬,我可不能沒他幫忙。”
說完,時溪轉身往路邊的邁巴赫走去,男人從身后跟上來,攬她的肩,“我給你安排個新助理”
“不要。”
“來我公司工作吧,我缺了個財務總監,年薪百萬如何”
“不要。”
顧延州扯著她的袖口,“事務所很忙的。過來我公司摸魚,年薪百萬,外加分紅,獨立辦公室,還有飯堂,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提。”
時溪停下腳步,“我看上去像是能被挖墻角的人嗎”
他點頭,“像,所以我在挖。”
她都被氣笑了。
顧延州明知她是有回國的意向,所以才表現得這么肆無忌憚。
顧延州一路追著她,時不時就擋在時溪面前,不讓她繼續往前走,非要從她嘴里得到答案,“回不回能不能給我一句話。”
時溪在原地站定,看著男人深邃好看的眉眼,頭頂的月光朦朦朧朧地籠罩在他身上,洋洋灑灑的,溫柔的顏色更添幾分。
顧延州身上那件純白的t恤還是她第二次出國前送給他的。
過去一年了,他還穿在身上,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過,依然是那么讓人熟悉。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沉悶而厚重,一聲聲落下,在靜謐的英國街頭顯得更加悠揚綿長,像背井離鄉的旅人聽到了來自遠方家鄉的呼喚,眼前的光景也變得陌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