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顧延州以為時溪想趁機溜走,連忙將她小小的手狠狠壓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是有事要跟你說。”
車子剛好路過天橋底,整個空間瞬間昏暗下來,他的話仿佛還在耳邊,硬朗的眉眼被昏暗的光線襯得深邃。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了對方。
彼此溫熱的呼吸交融,空氣也變得曖昧不清。
時溪輕聲問“什么事”
剛好天橋底已經過去,陽光重新照射進來,他們的臉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兩人靠得好近,互相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公交車到達時溪的目的地,后車門打開。
顧延州說了聲“先下車”,隨后起身快步邁向臺階,雙手插兜走了下去。
時溪跟在他身后一起下了車。
公交車和路面的臺階還有一點距離。
她想邁過去,但感覺距離還是大了點。
這時,顧延州將手遞過來,另一只手還插在兜里,神情有些散漫,見她還沒將手遞給她,食指和中指冰并攏在一起,朝她勾了勾。
“把手給我。”
時溪將手遞給他,掌心很快就被他的大掌包裹,牢牢地,瞬間變得特別有安全感。
她大步跨過去,中途還是搭了把顧延州。
公交車關上門,開走了。
不遠處就是他們相處三年的高中,南淮大學附屬高中,當地重點學校之一,光論重點班的重本率就高達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時溪的家就在附中旁邊,當年時母天天念叨著要是能考上就好了,每天可以回家喝靚湯。
沒想到那年分數線低,還真給她撞上了狗屎運。
結果三年后,她再次發揮超常,以數學高分的成績考上當地最好的重本大學。
于時溪當年而言,南淮大學對她來說是頂峰,卻沒想到幾年后,她還能在劍橋就讀。
而于顧延州而言,她也以為清北是他的頂峰,卻也沒想到幾年后,他選擇了創業,擁有了更多的星辰大海。
少年時候的眼界太小,以為眼前的路不是一,就是二,卻不知道在未來的未來,回看過去才知渺小。
“你當時就是氣我,因為你選擇南淮大學吧”
顧延州慵懶地靠在車站旁,一雙漆黑的眼睛凝視她,眸光晦暗,深沉而不可測,卻也安靜地過分。
“放棄清北自然有我的考量。畢竟南淮大學有比清北更加優勢的領域,學術上雖然是比不過,但實踐上卻未必。”
顧延州道,“例如應用數學和計算機工程是全國頂尖專業,還有南淮大學校企聯盟、實踐基地和創業基金會,都有政府的超額獎勵。”
“我這次創業能走上正軌,也是因為南淮大學的補助。”
“良禽擇木而棲,人也一樣。”
他低頭看向她,“我只是選擇了我認為對的方向。”
時溪聽懂他的意思,慢慢地點點頭,“挺好的。這次回來發現你變得好厲害。”
少年輕笑道“不過,不管什么變化,有一點從始至終都是沒變過的。”
“我最大的初衷”
顧延州的眼神堅定,漆黑的眼底像是鋪上了碎光,點點璀璨而灼人。他的話跟著她的心跳一同下墜,如焰火般灼燙。
“依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