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順毛了。
“沒受傷吧”
“沒有。”
兩人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顧延州選的位置很好,從這里透過飯堂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可以看到學校著名的天鵝湖。
水波清冽,碧波粼粼,湖面上還飄蕩著一兩只剛出生的小天鵝,身上還有灰色的毛絨絨。
這么坐了一會兒,薛堯和他隊友的身影出現在飯堂門口。他們剛好站在涼菜小鋪前,邊走邊聊。
薛堯的隊友們還道“數學班那小子還挺厲害。上半場我以為看穿了他的路數,結果下半場他又換了一種打法。”
另一個隊友也道“是啊。我估計這小子上半場就是在保存實力,下半場才開始認真打。看著好像快輸了,其實咬分咬得特別緊。”
“這小子投籃又準又狠,還特別穩。我們都圍上去了,他這都能原地跳投。”
時溪湊到顧延州身邊,輕聲問“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厲害了”
顧延州挑著碟子里的紅辣椒,眼睛沒看他,“你出國后。”
她勾唇,“噢喲,我出國后你還偷偷練了”
“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最后都默契地不說話了。
薛堯聽著隊友們的評價,突然出聲“顧延州的打法路子很野,你們分析不出來的。別再說了。”
“不過,雖然輸了,還扭到了腰。”他低頭笑道,“但也值得。”
隊友們嘆氣,“阿堯,你這犧牲可大了。你趕緊用點苦肉計,趁機將你女神追到手啊。”
“不過你女神也是難搞,總是跟數學班那小子的關系不清不楚的,出了國還跟他藕斷絲連。阿堯都追她八百回了,就是不肯接受。”
他們的話毫無阻礙地傳過來。
薛堯轉頭時發現時溪,眉眼舒展,正想喊她,卻瞧見她旁邊的顧延州,到嘴邊的話一下子收回去。
他身后的隊友也停住了腳步,一臉警惕。
顧延州閑散地夾起碟子里的海帶,又抬眼,慢慢打量著面前的對手。
見薛堯盯著時溪的時間有點久了,他的眼眸微瞇,從座位上緩緩站起,眼神中充滿壓迫感。
雖然顧延州贏了,但是薛堯在這么多人面前,作出一副自己為了救時溪而受傷的樣子。
讓他們的關系在大眾面前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在這種情況下,薛堯是不可能履約了。
時溪看著氣氛越來越濃烈,連忙喊顧延州的名字。見他沒理,她又伸手拉住他的手。
兩人手腕上的小皮筋自動吸了起來,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顧延州。”
時溪擔憂地看著顧延州,趕緊拉著他走出飯堂,也不顧身后其他人的目光,只想快點帶著他離開。
中途,顧延州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仿佛快要捏碎她的骨頭。
兩人站在飯堂門口,時溪瞪著他問“你想做什么”
顧延州還盯著飯堂里面的薛堯,眼神很冷,咬牙切齒道“他要是再敢糾纏你,我就”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少年的薄唇上抵了一根手指。
時溪慢慢湊近,用手指壓著他快到嘴邊的話,輕聲道“顧延州,聽話,不能兇。”
“”
顧延州眼睛慢慢睜大,眼眸黝黑而亮,他的薄唇微微動了一下,軟軟的觸感也透過指尖傳遞過來。
凜冽的眼神明顯柔和下來。
時溪對上他的眼眸,輕聲細語。
“乖乖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