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還沒有復合。”她伸出手指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所以你和我,頂多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系。”
手指繼續指向他,再指指自己。
“你喜歡我,跟薛堯喜歡我,是同一種關系。”
顧延州根本受不了這種刺激,根本聽不得她將自己跟別的男人相提并論。他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看到,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不管不顧地低頭就想要強吻她。
頭頂陰影大片攏下,時溪稍稍側頭避開,繼續把話說完。
“顧延州,我說過的。”
“我想要一個乖點的男朋友。”
“我想要他重要的事情提前跟我商量,不要那么強硬和霸道,想要他尊重我的選擇,也不要成天兇巴巴的。面對我的時候能乖一點,對我服服軟,可以多遷就我聽我的話。”
“是發自內心的喜歡,而不是單純的占有。”
顧延州看著她,低聲道“那你呢你不喜歡我嗎”
他一步步逼得很近。
“如果我喜歡乖一點的女朋友,你會不會為我做出改變”
“”
說到底,喜歡對方,但都不是彼此的理想型,所以他們的摩擦和溝壑才會越來越大。
加上他們個性都很要強,都在等,等對方先低了頭才肯小心翼翼地袒露真心。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是被喜歡得更多的那個,在這段感情中才是占據上風的那個。
兩人都稍微冷靜了下來。
顧延州伸手想牽她的手,低聲道“不吵了。我們就當今天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還跟以前一樣。”
時溪吵累了,也任由他拉了,反常地很乖很聽話,順著他的話重復了一句“嗯,以后都不吵了。”
他像是不確定,反問道“真的不吵了”
“我才不要跟你吵。”
他勾了勾唇角,忍不住低頭往她嘴唇啄了下,笑得很壞,“煩人。”
十一月底,考完期末最后一個科目,也即將迎來寒假。
財管班的方向基本已經確定下來,國際班的同學需要提前半個學期進行集訓,地點在國際交流學校所在的城市。
時溪的績點和雅思成績特別突出,加上獲得過國際認可的獎項,所以分到的學校是英國劍橋大學,在所有交流生中是最好的。
時間安排得特別緊,寒假結束的那一天,留學生們就要在機場集中出發,先乘坐同一班機到英國交流生宿舍,隨后再各自分配。
于是考試結束后,輔導員發來一張交流項目的確認表格。
一旦確認,不可更改。
看著電腦屏幕里的確認表,時溪移動鼠標,在最后“本人是否確認該方向選擇”的空格中打下一個字。
“是。”
今年的春節來得早,過完新年也還沒到二月份。
天氣從寒冬中回暖,南淮也逐漸進入回南天,空氣特別潮濕,陳舊的學校瓷磚墻上出現細小的透明水珠,落下一條條長長的水痕。
數學基地的人忙著準備下學期的比賽,一般都選擇寒假不回家。幾輪小組比賽中,墻上的滾動積分榜排名也在不停發生變化。
顧延州穩居榜首,跟第二名的積分甚至越拉越大,直接斷了個像東非大裂谷一樣的層。
實力和地位無可撼動。
時隔幾個月,數學基地里的新面孔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新人們聽說了顧延州的經歷,還覺得他放棄清北的決定簡直狂妄自大。后來聽說他屢次拒絕學院的老牌教授,像立了個什么“行業大牛都得不到的學生”人設似的,打心里的不服又平添一層。
結果進來沒幾天后,全部人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人家顧延州是真的有資本狂。
競賽、績點和創業三不誤,學術研究和職業發展雙料開花。普通人搞好一個都算牛逼了,他還同時搞三個,樣樣都是頂尖。
聽說還有外校的老教授開始偷偷挖他了,結果顧延州理都不理一下,氣得他們借高校學術研討會開吐槽大會,還把這挖墻角的事情給暴露了,搞得南淮大學和其他學校的關系都變得很僵。
外面的人為了顧延州爭得頭破血流,可在會議室里,所有人看著他的表情,神色都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