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出去,好好反省。”
意識到這女人態度的轉變,宿儺意識到一定出了什么狀況。
這家伙明明很好騙,卻忽然態度大變,神情也變得不一樣了,難免讓人深想。
宿儺上下掃視了美穗一眼,笑著說:“啊,不好,莫非是你還有和時間相關的能力嗎”
再看美穗的表情,宿儺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于是他索性也不裝了,懶洋洋地說:“是嗎,是這樣啊,真是可怕的力量啊。”
美穗看著他。
“干嘛一副這樣的表情,無論我做了什么,我可不是故意的。”宿儺無辜地說,他大概猜到了未來的他做了什么。
美穗看他的表情仍然很怪,她說:“不是故意的”
“你在路上踩死螻蟻的時候會感到愧疚嗎”宿儺說:
“說到底,他們在你眼中也是螻蟻,假如眾生對于你來說皆是螻蟻,那么珍惜螻蟻不是很奇怪嗎我將你這種人稱之為偽善
,假慈悲,怎么都好。
明明能夠隨心所欲地活著,卻偏要選擇最限制自己的活法,不得不說很可惜。”
美穗感到非常傷心,但她不知道如何反駁。
她的眼睛擅自凝聚起透明的眼淚,一掉就不可收拾起來。
意識到的時候,她去撫摸自己的濕潤的眼角。
她說:“很寂寞。”
“在無法和大家說話的地方,美穗感到很寂寞。”
“非常非常寂寞。”
宿儺的心中升騰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惡心,他就這樣注視著她,嘴角抽了抽,然后咧得越來越大,到后來已經成了扭曲的地步:
“是嗎,你已經寂寞到了,一定要說話的地步嗎”
人與人之間,你死也好,他死也好,究竟有什么不同
當晚,他在生得領域的宿儺聽見了煩人的低泣聲。
他看見血色水面上的小東西,趴在一塊浮骨上,把骨頭都打濕了,使骨頭的凹處匯聚出一汪小水坑,祂睡覺時發出那種小狗一樣的嗚咽聲。
“吵死了,丑東西。”宿儺說。
也許是“吃”了祂一回,宿儺感受到了她的情緒,連帶著心情也變得煩躁起來。
蘆屋道滿在大火中的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耳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狂笑的聲音:“拋棄了一切向現實走去,路途的盡頭只剩下一片荒原,是荒原啊”
太惡心了。
真的太惡心。
都一樣,在他腦袋里吵得不得安眠。
“副作用嗎”宿儺低語,用手提起小東西,他跳到生得領域中央巨大的頭骨上的骨堆王座上,他捏了捏小東西,一切為了自己良好的睡眠,他說:
“好了,給我消停一會兒。”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小東西嗅了嗅,似乎聞到了什么安心的味道,嗚咽聲變小了,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