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嘴對這家伙來說好像也有點大,塞他嘴里時不時會溢出一點乳白色的奶液,閉眼的家伙會皺皺眉,內側的兩只手抱著奶瓶,外側的兩只手緊握著小拳頭,粉色茸發微微抖動。
美穗用手捏住他都不敢用力,她被可愛得快發瘋了。
美穗努力搗鼓崽崽飲食,終于讓原本重傷缺血的崽崽臉上紅潤了很多。
然后,崽崽睜眼了,連帶著眼下的小縫隙一起睜開。
四只血色的瞳孔閃爍著邪異的紅光,冷酷地盯著她看,有些駭人,如果他沒有含著奶嘴的話。
宿儺意識到自己在含著些什么,很快,嘴里涌入淡甜的液體,囫圇下咽,他好像嚇了一跳,隨后在咽奶的時候嗆到了。
“嗚嗚,寶寶,慢點喝。”美穗伸出手指去擦去他嘴角的奶漬,露出被可愛到的亮晶晶的眼神。
這瘋女人在說什么鬼話正當宿儺準備開口的時候,又是奶液融入嘴里,他不得不繼續吞咽奶液。
直到他飽得不能再下咽了,這女人才收回奶瓶,宿儺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異常,他張嘴,卻只能發出一片“咿呀”聲。
美穗沉浸在他的“咿呀”中無法自拔,發出尖叫又捂住自己的嘴。
“也太可愛了叭。”美穗在寶寶面前興奮地扭來扭去,甚至在地毯上打起了滾。
宿儺只是發出了一聲“咿呀”聲之后,便緊緊地閉嘴了,盡管他真的很想叫女人消停會兒。
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去世。
他的內側的兩只手收回來,也像外側的那兩只手一樣,握緊了小拳頭。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四只手,都戴著精致的針織小手套,是楓葉紅色,小而暖烘烘的,身上穿著透氣舒適的小衣服,睡在柔軟的搖籃中,周遭的一切景象對他而言,變得巨大起來。
室內有雪女村特質的材料所做的云爐,因而十分暖和。
宿儺的記憶仍然停留在戰斗時,天照大神的神器發出光彩,他受到重傷,剩下的人合力試圖祓除他,他落下云層,咒力盡失。
最后,他好像墜向了赤白山,那是一座被雪女環繞的雪山,一個多月以前,他曾去過那里,現今應該沒有雪女的蹤跡才是。
他再去看這個女人,他才想起,他確實曾經漏掉了雪山中還存在著一個偽裝成雪女的家伙。她居然撿到了他,把自己當孩子一樣照顧。
宿儺對自己現在的處境發自內心的感到可笑,他想他恢復后第一件事便是殺了這個女人。
冷靜下來,他開始思考當下的處境。
落在美穗眼里,就是寶寶瞌睡了。
“寶寶困啦”美穗開始搖起搖籃,結果寶寶好像看向她,伸出身體外側的小拳頭輕打了一下她,沒打到。
可美穗依然執著地搖著搖籃,宿儺只好閉眼假裝睡著。
美穗見寶寶睡著,她也爬上了自己的床,寶寶就在她床邊的搖籃里,她感受到久違帶崽的快樂,幸福地睡著了。
宿儺這才睜眼,趴在搖籃上百般聊賴地去看這個女人。
就算是失去了咒力,普通妖怪再怎么眼瞎,也不會把他誤認為是孩子撿回去,果然,還是這女人瘋了或者根本不知道詛咒之王吧。
這女人的搖籃對他而言也有些大,他不得不用力支撐著身體,他身上的傷依然存在,神器劃破后用咒力都無法復原的傷口,似乎在這個女人的照料下緩慢復原。
高天原那群煩人的神,此時此刻一定在搜尋他,這個地方也不失為他養傷躲藏的好去處。
宿儺平靜地躺了會搖籃,閉眼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