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臨走前看著那盆常青藤,雙手放在后腦勺,身體后仰:“常青藤被你養得很好嘛。”
“廢話。”甚爾說。
悟秘密托人尋找美穗的蹤跡,沒繼續關注禪院甚爾了。
時間越長,悟就越發感到焦灼,往日的相處的細節一一浮現。
他意識到,美穗之所以不肯說自己的真身,是因為她作為克蘇魯神話下的神,模樣定然也會與人類世界格格不入。
他將手蓋在那張畫上,小聲說:“美
穗。”
他的輝夜姬,是不是也如神話那般,最終回到了屬于她的月亮上
當時,從悟身邊落荒而逃的美穗擁有了從未有過的體驗。
這種體驗,應該描述為,被小甚和小悟驅趕后所產生的羞恥、沮喪、落寞與孤獨。
用人類的說法是:假如能立刻離開地球,她想立馬離開再也不回來,假如地上有洞,她希望立刻鉆進去,然后將自己徹底地埋起來
她不舍得離開地球,但把自己埋起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她在郊外挖出一個大洞一直向下鉆去,想用這種方式冷靜下。
在鉆到地下六千米深處,她沒什么感覺,九千多米時,她鉆到了金礦石,一萬三千米的時,她并不覺得巖石很堅硬,到十幾萬千米的時候,溫度已經變得非常恐怖。
她仍不受影響,心情依然沒有冷靜下來。
她向系統哭訴道:鉆洞把自己埋起來根本沒用。
但是沉迷系統忽然驚恐地說:啊啊啊你冷靜一下小手可承受不了高溫。
原來是小手追著美穗狂奔到了郊外,看美穗鉆進洞里,它繞著洞邊走,急得團團轉,最終它決定向深黑的洞口深深一躍。
越接近深處,溫度就越恐怖,掉下來的小手會在這種高溫中瞬時化成灰燼,就算不燒成灰,也可能被摔死。
美穗決定回到地上,她沖上去以怪物的那副猙獰的姿態接住了小手,然后回到了洞口。
郊外的陽光大好,一片綠草如茵,但很奇怪,美穗記得鉆洞前她所在的地方還是烏云密布,四周光禿禿的也沒有什么草坪。
無論變成什么樣子,小手好像都能認出她,它死死抓著美穗不放。
美穗先重新變回了迷你美穗,她整個人將小手撲倒,頭埋在它的柔軟的手心上,哼哼著不想起來。
四周有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靜謐異常。
小手伸出手指,耐心地拍拍美穗的背,它將她整個人都籠住,像美穗在它小時候輕籠住它那樣籠住她。
她想了想,對系統說:我有點傷心。
沉迷游戲的系統說:啊你說什么啊輸了,你等我打完這局再說
痛定思痛后,美穗決定再回去找小悟和小甚。
她是不會被這點困難打倒的
只是她忽然發現,世界都讓她感到有點陌生,剛剛鉆下的土坑也不見了。
原本任務界面里的任務目標和目的顯示異常,全是一堆亂碼。
美穗困惑地問系統:統統
系統終于從放縱的游戲中回過神來,它也覺得有什么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