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剛好是那么陰差陽錯,奈亞拉托提普偷偷闖入世界,故意放下的淡灰色織物,讓悟以為靠窗的是奈亞拉托提普,于是他試圖祛除它而放出咒術。
在白光傾瀉而出的那一刻,美穗這才意識到,她的模樣現在對人類而言可能不算體面,同時她覺得,小悟說的那句不要她了,可能是真的。
美穗感到非常難過。
在人類世界中,她從未有任何一刻的孤獨能比得上此時此刻。
淡灰色織物被能量分解,她沒有事。
她并沒有受到物理意義上的傷害,卻用她的那多只觸手飛速爬向遠處落荒而逃。
房間內的小手忽然竄起,它不顧一切地追著怪物樣子的美穗跑掉了。
悟愣怔起來,看著遠處怪物的身影和飛奔的小手,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這才浮現出點點錯愕。
他腦子里忽然想起從前,奈亞拉托提普在火焰中在狂笑中高呼的那句話:“遲早有一天,你會品嘗自己傲慢的苦果”
悟并不知道自己在窗邊試圖祓除的怪物是美穗,他只是隱約覺得不對。
直到美穗和小手沒有再回來,小房子旁邊的花圃都要枯萎了,墻上的眼睛仍然生龍活虎的游曳。
他又急又氣。
“就算真的去找那家伙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嘛”悟自言自語道:“氣死人了,這個家伙”
他在閑暇時間,從房間內的桌子里,翻出一張白紙。
是美穗曾經畫的一副畫,畫中央是一個有著很多金黃色眼睛和黑紅色觸手的大家伙。
悟驚覺畫紙上的東西和靠在窗邊那個在淡灰色織物下露出真實面容的東西重合,這才發現有什么細節被自己忽視了。
他心里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測。
他之前在窗邊看見的那個家伙是美穗
他主動去找了禪院甚爾,但那個家伙只是沉默地搖搖頭。
這下,美穗是徹底失蹤了。
沒有在甚爾家,那么她會去哪兒呢
在思考的同時,悟向甚爾搭話說了其他的事:“大叔啊。”
甚爾不理他。
“喂喂,喂喂,喂喂,”悟不停伸手向他晃一晃:“麻煩理一下人嘛大叔。”悟甚至歪起頭。
甚爾這才懶洋洋地看向他:“叫誰大叔呢,沒禮貌的小鬼。”
“我說,”悟取下墨鏡,眼睛像是融化攪合的藍色冰雪,他盯著甚爾看:“你現在還算是人嗎”
在他的“六眼”視界中,甚爾能量所呈現的身影就像是一個不停旋轉的彩色萬花筒,他身體里的異變不是源于咒力,而是源于其他未知的東西。
“誒,誰知道呢,”甚爾將手一攤,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反正應該不是咒靈,五條家的家主手不要伸太長啊。”
在惠離開那天,在甚爾逮住美穗又讓她走后,他喝下了永生之酒。
他達成了人類意義上的永生不死,他的身體狀態會永遠停留在二十五歲的那一刻,這一年,剛好是他身體的巔峰狀態。
人類意義上具有絕對強度的“天與咒縛”的肉體,和不死不滅的“完美版永生之酒”凝聚的細胞,代表著甚爾勢必成為悟未來成為世界最強時最棘手的對手。
不過,他們并沒有敵對的理由。
悟甚至主動和甚爾交換了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