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各自咽了口唾沫,又僵硬地坐下,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就在這時,小刺猬頭睜眼了,他看著兩個陌生人,既警惕又迷茫。按照道理來說,他這個年
紀的小孩,只會搞不清狀況,又哭又鬧,但小刺猬頭沒有。
甚爾:“誰去聊聊”
梅耶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股不甘:“你撿的,你去聊,我扮可愛從來沒讓小孩喜歡過。”
甚爾戲謔道:“也許小孩子們分得清誰是真小孩,誰是冒牌貨。”
梅耶:“”
“我就不一樣了,我還是挺討小孩喜歡的,”甚爾咧嘴笑,他自信地說:“我上學的時候,他們都鬧著要跟我玩。”
“這不一定,”梅耶看著甚爾的笑時露出上下兩排牙齒,表情像鯊魚一樣扭曲兇惡,梅耶說:“我看你能嚇哭小孩。”
“”
甚爾向小刺猬頭湊過去,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小刺猬頭的身上,他正準備說話,小刺猬頭冷淡地撇過頭。
梅耶嘲笑他:“噗嗤,什么討小孩喜歡哈哈哈哈哈,不嚇哭別人就不錯了。”
小刺猬頭謹慎地觀察環境,狐疑出現在他的臉上,甚爾見他嘴唇干干,準備拿勺子給他喂牛奶糊糊。
梅耶拿出一個小奶嘴瓶說:“用這個吧”
“哪里來的奶瓶”甚爾問。
“你家的啊。”
“我家沒有奶瓶,你哪里翻出來的”
“客廳沙發縫里有個迷你寶箱,虧我視野不高才看得到,”梅耶驚訝地說:“你家的東西你不知道”
梅耶又疑惑地說:“就是這個奶嘴瓶好像有點小。”
甚爾最近在家里真是大開眼界,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有奶嘴、手的雜志,現在又被梅耶找出了小奶嘴瓶,這個好像也是小手小時候用過的
章魚憤怒地奪過小奶嘴瓶大叫,跑出去找更隱秘的藏寶點了。
小刺猬頭一開始不肯吃牛奶米糊,是甚爾給他硬灌的。
小刺猬頭仇恨地看著他,像是他米糊里給他下了毒藥一樣,等他看到自己的手,再在鏡中看見自己的模樣,他怔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終于肯吃東西。
整整一天,小刺猬頭都不說話,只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他瘦得肋骨突出,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還是要堅持自己吃飯上廁所,他默默觀察著身邊的一切,有次甚至想要撬門出去。
那次他費力搬動小凳子放在門前,就在他踩著仍夠不到把手的時候,凳子搖擺著,他快要摔地下的時候,章魚一把卷住了他,他似乎看得到章魚。
甚爾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但比起小刺猬頭看得到章魚,他更驚訝于他在看到章魚那一刻警惕伸出手做出的手勢。
那是咒術師或者詛咒師才會做出的動作,一般都是用來發動術式的。
雖然他并沒有發動出任何術式,甚爾還是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冷冷地說:“小鬼,你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但小刺猬頭的手臂,實在是太細太小,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甚爾又松開,不再追問了。
為避免小孩發生意外,甚爾準備跟小刺猬頭一起睡覺,他把沙發搬進來了,煉金術的練習冊搬到小刺猬頭睡的臥室了,他戴著個沒有度數的眼鏡,拿著筆皺眉在桌前寫寫劃劃。
小刺猬頭費力地下床,狐疑地看他寫煉金術的練習題,看著上面涉及數學、物理、地理的知識,他啞聲地說了他在這里的第一句話:“你看的懂”
只有兩歲的小孩,卻不吵不鬧,邏輯清晰,有點過分異常了。
甚爾看著他站都站不穩,只是提起他把他重新塞到被子里,掖好被角。
小刺猬頭的臉色變得更奇怪了。
“我不相信。”小刺猬頭倔強地說。
“不相信什么”
“我不相信你如此有文化,”說這話的時候小刺猬頭臉頰紅紅,還補充了一句:“還會掖被角。”
“小鬼,話不能這么說,我不僅很有文化,還會揍人。”
“”
之后兩個人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