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見甚爾道歉的態度很誠懇,點了點頭,努力將自己擠成了細細的一條,讓出了點位置給他。
“”甚爾說:“這點位置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禪院甚爾的最終目的地不是阿根廷,他之所以上了這艘船,是在等待一個特殊的時機。
自從美穗離開以后,甚爾開始有意識無意識的尋找一些和他童年時聽到的“睡前故事”相符合的神的故事。
幾個月前,他終于探聽到了和童年故事印斯茅斯暗影與克蘇魯的召喚十分相符的一位神
它的名字叫克蘇魯,是沉睡的拉萊耶之主。
不知從何時開始,每年的這個月,這艘駛向阿根廷的游輪最終都會偏離航線走到的一個位置,開展集會和朝圣,船上多半的人,也正是為此而來。
這個位置,正是南緯47°9′,西經126°43′,拉萊耶之地。
克蘇魯啊。
世界的融合度越來越高,這導致在南太平洋,可能真的逐漸會存在一個虛影式的拉萊耶,和克蘇魯的化身碎片。
就在這時,禪院甚爾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
這股視線,曾經在他十三歲那年出現過,又很快消失。
等禪院甚爾再回想起他向美穗抱怨視線后她說的話,還有過去發生過的異常,他意識到了那股視線的背后究竟是誰。
他任由那股視線掃過它,嘴角卻扯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十一年啊。
這個沒有名字的怪物,以“小出美穗”的名義在他身邊待了十一年。
但她不叫美穗,他也從未得知過祂的真名。
十一年的光陰究竟給彼此帶來了什么
禪院甚爾發現他對祂仍然不夠了解。
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好像只要祂想,祂就能從他的世界里離開得干干凈凈。
是不是對祂而言,他更像某種隨意打發時間貓貓狗狗
他真想把她栓起來。
但是他怎么能把一位神栓起來
他的表情混雜著些許微妙的陰沉與瘋狂,沒人知道他來這里的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離開美穗以后,他花了更多時間和自己相處。
他開始真正冷靜審視一些東西,審視自己的過去和未來。
他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了太多,正因為這樣,美穗離開后,他沒有自暴自棄,更沒有歇斯底里,他開始思考更深更廣的東西。
從分離的那一刻開始,他開始進一步的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在內心做下了一些決定,并決定施行。
他抬頭,透過窗戶,他望見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四周除了水,什么也沒有。
甚爾不喜歡坐船,顛簸的海上也并不是他擅長的作戰領域,何況深海對于多數人來說,是容易葬身的地方。
人在自然面前,總是有種無力的渺小。
甚爾并不怕死,他怕的是永遠不能和祂再見。
就讓船行駛得更深一點,風浪來得更瘋狂一點吧。
讓他來見識得更多、更多、更多
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瘋狂吧
他笑起來,這個笑頗有些凄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