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一回風大,船也跟著傾斜搖晃,有個小男孩差點一頭栽進海里,是這個男人拽了那個小男孩一把。
男人原本應該不在母女搭訕的范疇,她們物色的對象,都是那種一看就貪圖女人美色、身材臃腫的男人,這回應該是母親見色起意了。
瑞恩心有不忍,想要偷偷在合適的時機提醒一下他,但還沒等他找到機會,意外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位母親今晚邀請男人去她的房間,男人應了。
瑞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當天晚上,他出了自己的房間想要阻止男人,結果很快聽見了附近女人的慘叫聲。
等瑞恩偷偷去看的時候。
瑞恩看見他看見了
他看見女人正捂著鮮血直流的脖子,她的喉管被切開了,費了半天勁,只發出瀕死的氣音,最終她跪倒在地上,瞪著大大的雙眼,表情充斥著不甘的惡毒。
女兒則不知所蹤。
男人,男人去哪兒了呢
瑞恩心里有些不安,第二天,那個男人又出現了,似乎毫發無傷。
他看見那個男人正在用絨布擦拭一把尖刀,那刀上還有殘留的血跡,面無表情。
瑞恩重重地打了一個激靈,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吃飯時,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友善地笑了一下,他怕是也注意到了瑞恩最近對他的欲言又止。
但在瑞恩來看,男人的笑十分可怕。
陰影落在男人的半邊臉上,呈現出一種冰冷與鋒利。
瑞恩的腳抖若篩糠,十分后怕。
冷靜冷靜他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你又沒看到他殺人他不會殺你滅口的
他怎么就沒想到,船上根本沒有他要操心的人啊他們一個比一個厲害,都是黑吃黑。
就在此時,一個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瑞恩覺得自己好像掉了什么東西,他去檢查口袋,發現他兜里的肉干不見了。
又一個夜晚,船上仍然燈火通明。
“喂,你是不是又偷吃別人的東西了海里的還不夠你吃的”禪院甚爾懶洋洋地說。
他正坐在房間的床上,戴著沒有度數的眼睛,在看竹取物語,這副模樣,也沒給他增添幾分斯文,握書的手指節長而粗大,青筋明顯。
章魚變得更大了,顏色也變得更深了,嘴里的尖牙更加密集,看上去更加猙獰,背后畸形的骨質翅膀變大了,它正小心翼翼地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一塊小小的肉干。
見甚爾念叨它,它不滿地發出叫聲。
“床都擠不下你了,就不能少吃點宵夜嗎”禪院甚爾抱怨道。
甚爾訂的房間是豪華間,里面說是豪華寬敞的雙人床,但在寸土寸金的船艙,雙人床也不算太大,他和章魚在這張雙人床上仍然感覺擠。
聽甚爾這么一說,章魚還跟他急起來了,它立刻大叫起來,似乎在闡述干飯的重要性。
叫聲難聽擾民,甚爾捂住耳朵,它更氣了。
它跳上床,擠進最里面靠窗能看海的床位,連翅膀都不收,床發出重重的嘎吱聲,甚爾快被章魚擠下床了。
它側過身,翅膀還打到了甚爾的臉,它拒絕跟他交流,單方面宣布和他冷戰。
甚爾捂著臉,向它探過頭問:“真生氣了啊”
它故意不發出聲音。
只見甚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忽然湊過去,環抱住它的身體,輕輕地呼喚起它的名字。
甚爾跟它反省他做錯了,他跟它承認,他不應該這樣那樣,等下船他一定請它吃大餐。
甚爾嘴上這么說,
心里卻思考著要怎么趁它不注意把它踹下床,讓它睡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