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咳嗽了一聲。
“這個嘛,你原先的眼睛顏色就很漂亮不要再強迫自己變色了啊,”小悟一副很拽的樣子靠在墻邊,他說:
“沒辦法,我是能理解你對我的崇拜的,畢竟我是這樣的一個帥哥,這樣吧,我勉強可以和你交這個朋友,下次別這樣了啊,我這里小悟教還有內定的名額”
小悟教喜提新成員,越變越奇怪,他卻樂在其中。
他甚至開始對著小眼睛神神叨叨起來,只見小眼睛黏在他的手心,他輕輕撥弄它的睫毛,湊過去親它的眼皮,還偷偷跑到各種地方和它說悄悄話。
“小悟最近想方設法和它制造獨處時間,難道說他戀愛啦我是否要支持這段戀情呢”美穗藏在一棵樹后面認真思考起來。
小手則有點傷心,以前小悟更喜歡玩弄它,現在新鮮感過去了,就去玩小眼睛,連套路都是一樣的都是摸摸,親親,說甜言蜜語。
小手輕握拳頭,示意小悟是個大渣男,喜新厭舊,朝三暮四。
“都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這哪是什么戀愛啊,還差得遠呢,人類的戀愛并不是這樣的,”血齒菌則理智辯駁道:“我想前輩應該不會愛上一只眼睛。”
又偷偷看了小手一眼,暗示道:“應該也不會愛上一只手。”
樹人則點點頭說:“咕噥咕噥。”翻譯:大祭司說的對,教主的審美應該非常傳統。
美穗驚訝地看著血齒菌說:“哎呀,你成為大祭司啦什么時候的事情,恭喜恭喜。”
血齒菌不自在地說:“嗨呀,事情是這樣的”
于是話題就這樣歪掉了。
最后,小悟溜了出去,他坐在公園兒童設施的秋千上,對小眼睛說悄悄話。
黃昏時刻,太陽將要落山,他聽見身后有一個聲音向他搭訕。
“你好,你在跟你手上的東西說話嗎”
那孩子和小悟差不多大的樣子,有著如黑水一樣的狹長眼眸,他背著書包,黑發有些過長,被他捋到耳后,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困擾,言語顯現出一種禮貌的溫柔:
“貿然打擾,不好意思,只是你好像也能看到那些東西,如果它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可以幫你清理掉它。”他指著小悟手心的眼睛,顯然是將它當成咒靈了。
小悟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同齡人試圖幫助他,這令他感到新奇。
“這家伙不是咒靈,它是我的朋友,”小悟難得耐心解釋,他跳下秋千,將手伸到那孩子的影子中,拉出來了一個長條的、長相詭異的咒靈:“這才是咒靈。”
咒靈被掐住脖子,發出嘶嗬聲。
下一秒,小悟“嘭”的將咒靈炸得四分五裂,有幾滴血濺到那孩子的臉上。
那孩子怔住了,隨后他擦去臉上的血,解釋道:“很厲害,不過那是我降服的”
沒等他說完,小悟便又說話了。
“是降服咒靈的術式嗎難怪它躲在你的影子里半天不動彈,”小悟湊過來,很沒有距離感,他毫無歉意地說:“抱歉啦,應該沒事吧”
這個距離小悟看得很清楚,對方咒力的流動,術式的運轉,還有聽到咒靈術式等詞茫然的表情,于是小悟驚訝地說:
“你不知道這東西叫咒靈,也不知道你擁有的是術式父母都不是術師嗎”
那孩子微妙地皺了皺眉,但很快一臉淡然:“很抱歉,確實不太清楚,能詳細說說嗎如果可以,真是幫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