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得先觀察一下。
在系統的幫助下,他混進了服侍五條悟的女仆隊列,當然,她委屈地把女仆裝換成了素凈的和服。
她走到小悟身邊的時候,他正坐在緣側吹風,抬頭,天空是海一樣的藍,即使五條家的宅院很大,能看見的天空也是有限的。
小悟側頭,不斷地盯著她看。
“怎么了五條少爺。”美穗問。
小悟說“你不是女仆吧。”
小悟有著雪白的短發,雪白的皮膚,雪白的睫毛,好像童話里那種公主。
他似乎只是在陳述事實,也沒有要解釋或者驅趕他的意思,淡漠在他神情上涌現。
“我確實不是女仆。”美穗說。
小悟沒想到她這么輕而易舉地承認了。
“我準備帶你走。”美穗又說。
小悟看著她的眼神很奇怪,他說知道了,你過來一點。于是美穗照做了,他將手放在她胸口前面一點的位置,美穗好奇地看他想要干嘛。
“嘭”
隨著一身巨響,美穗所處的地方爆炸了,升騰起濃重的煙塵,地板和柱子全被炸得支離破碎,旁邊的女仆驚恐地四散。
他只是按照以往驅逐暗殺者的慣例,使用術式對她下了手。
家族血緣,力量,支配與被支配,這一切都是這么的無聊。
年幼的五條悟是這樣想的。
咒術界的五條家,是一個無聊的地方。
再大得逛不完的場地,年復一年待在這里也都熟了。
別人苦心練習的,他看過一遍就懂了。
重復著無趣的一天又一天,每一天。
除了坐在緣側望向有限的天空和乏味的山石湖水,去市區的機會少之又少,他有好多地方都不能去。
奢華的生活與無盡的財富,仆人們看他的眼神都好無聊。
他們說,他擁有著影響世界的力量,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待在五條家比較安全,外面有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六眼,他們將他奉為神之子,捧上高壇,家族簇擁著他狂歡,帶著無限的敬畏與狂熱,但作為神之子又意味著什么
還有神,什么是神
五條悟搞不懂。
他也曾看見大人在專門的房間供奉著的紅漆神龕,龕前高掛著白色的御幣。
他所見到的神,無知而又靜默地藏在一個小盒內,一群人下跪磕頭,包括他的父母。
這是神
神也好無聊。
見過神之后,他又看向那對平凡的夫婦,他的父母。
五條悟的父母原先在家族資質一般,地位一般,卻擁有了一個他這樣的孩子,他們因五條悟的身份而水漲船高,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舍棄他而已。
成為了“神之子”以后,他的父母自然不配“撫養”他。
他從小就被帶離父母由專門的仆人撫育教導,住大到離譜的房間,吃享不完的山珍海味,連課程都是家里多數人一輩子無法觸及到的家族秘法。
父母則只能逢年過節遠遠看上他一眼,低眉順眼、恭恭敬敬地叫他少爺。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常常閉眼,然后用他的六眼“感知”著天花板發呆。
六眼能感知到的世界,
好像一個不停旋轉的萬花筒,繽紛而眩暈,漂亮的顏色永遠在不停的變換,比現實世界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