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開了門。
“啪。”
門把手上不知道何時,連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隨著她開門進來,這根絲線立馬斷了,就跟多米諾效應一般,一連串的東西都被帶動,一把鋒利的刀具橫著向她的脖子飛過來,離她僅咫尺之遙,寒光閃閃。
她歪頭躲過了那把刀,又觸到了一根絲線。
頭頂斜幾十度角,短劍飛速將她的裙襦劃開一大到口子,截斷了兩根觸手,斷了的觸手就像是擱淺的魚在那里瘋狂搖擺,柔韌,可口。
聲東擊西用得雖好,但畢竟小朋友能力有限,工具粗糙,角度差了,看得出原本短劍擺放的角度是沖著心臟來的,遺憾的是,美穗沒有心臟。
美穗興奮地對系統說好厲害,不愧是小甚呢
小甚爾的高燒退了,他坐在榻榻米上,兩只腳赤著,黑色的額發散亂過長。
他鎮定得遠遠超出了預想,看來性格相當獨立。
“你會殺了我嗎”他問,冷淡的翡綠色眼中帶有濃濃戒備,嘴角下撇,嘴邊有很明顯的傷痕,見她不說話,他又生硬地問了一遍
“你會殺了我吧”背著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柄短刀,那是把咒具,他身體輕微發抖,心跳得很快。
他甚至沒有逃跑,去找任何人求助,因為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美穗看見了他的短刀,但沒拆穿他,歪頭反問他“你怎么會這么想”
她悄悄伸出觸手將割斷的觸手扔進油鍋里,發出“滋滋”的響聲,另一只觸手拿起鏟子炒了起來,不一會兒香噴噴的味道傳過來。
小甚爾覺得雖然她長得跟媽媽一模一樣,但這家伙和他媽媽的氣質完全不相同,她有點不擅長模仿人類,表情總是木木的,呆呆的,不開口時,好像一具安靜的尸體。
就在他要繼續說話的時候,他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胃癟癟的,空落落的,他回想起昨天掉的烤魚,內心有一點難過。
“你餓啦”美穗說。
小甚爾張嘴剛要說些什么,結果被塞了一嘴的番茄和熟牛肉卷,他小嗆了一下,由于太香了,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嚼了幾口咽下去了,不燙,是溫的,很好吃。
他剛開口說“你”立馬又被塞了一嘴青菜和雞蛋,他咽下去后有點生氣,臉都氣得鼓了好多。
“我不吃”他試圖用冷臉呵退這個準備毒死他的怪物。
“好吧。”于是美穗悄悄地又剪了幾只觸手扔進鍋里,放菜葉,刷油,撒上佐料,再煎烤,烤觸手發出了清香。
咕嚕嚕。咕嚕嚕。小甚爾的肚子又響了起來。
他心虛地撓了撓右臉,向飯菜探頭,悄悄告訴自己死之前要填飽肚子。
看了之后,他簡直不敢置信,他剛剛吃下去的飯菜,正是盤子里打著馬賽克一樣的東西,湯呈現紫綠色正咕噥冒著泡,像是某種遠古女巫的高端毒藥,什么恐怖的顏色都有。
等等,湯里那個像眼珠的東西是什么
“是荔枝和芝麻哦。”
這是何等恐怖的菜肴,他頓時失去了胃口,也失去了靈魂和夢想。
但很快,他的肚子又響起來。
幾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