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入獄情況比上幾次都好點。他沒有進入冰川牢房,而是直接去了審訊庭。
“我之前以為你只是繼承了過多暴亂基因,所以會出現搶劫行為”
海英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完善的語言表達是思考的特征,而伽諾之前沒說過話,他們便如此誤會了。直到他們看見伽諾和席余燼待在一塊,才發現些端倪。
“原來你是有思想的”
伽諾皺眉,眼神不善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回答。他雙手被藤蔓縛在身后,卻比這個審訊庭所有生物都拽。
若余燼諾在場一定會為他吃驚,畢竟他一直是乖巧理性的模樣。伽諾稍微反省,但席余燼又不在身邊,他便覺得自己不需要花這些無用功。
他沒有受過蟲族高等教導。
他是完全野性的蟲族。
但會談戀愛。
審訊庭好幾位高級蟲族都用好奇寶寶的模樣看著他,雖然他們打過一架,身上掛彩,可蟲族向來是打得越狠好感越高。
“你和那個思想犯什么關系,是他教會你思考的嗎”一位蟲族問。
伽諾拒絕回答。他的思維漸漸跑偏余燼諾被叫做思想犯,應該會挺開心的吧。
“為什么會想跑出蟲族領地”另一位蟲族問,“你對母親不愧疚嗎”
伽諾觀察起旁邊的審訊主腦。他知道審訊主腦在發出加密電波,可他不是高級蟲族,大腦沒有發育出相關功能。如果沒有盔甲,他就聽不懂審訊主腦和高級蟲族的對話。他為此感到糟糕,又思念起席余燼。輕松、和平的潮平號才是他的歸宿。
“他沒有接受教育的權限,他不懂這些。”一位高級蟲族替伽諾解釋。
另一個議題被提起,要不要給伽諾升權限
“他和我們沒什么不同,戰力達標了,思維速度也達標了。”
“他的身體和我們有很大不同,聽不懂加密電波,也不能生育。”
“還是給他升級吧。如果他能和那位伺體筑巢,母親會開心的。”
高級蟲族們其實都對筑巢有些抗拒,擔心會對母親造成傷害,又不能違背母親的愿望。現在伽諾的出現,似乎是個完成任務的好選擇。
伽諾耳朵瞬間豎起,筑巢什么筑巢
一番商量后,一位高級蟲族把一張更加詳細的結構圖攤在伽諾面前,拿著教鞭講解。入獄竟然免費贈課,伽諾看了都瞪大雙眼。
“這個部位分為個結構,一個是用來一個是用來”高級蟲族給伽諾上了好幾天的生理課,蟲族筑巢擁有多個步驟,需要詳細學習,“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結構,但可以試試。如果我們想要就必須先再聽懂了嗎”
伽諾點點頭。
他好像猜到余燼諾的蟲翅在哪了。
想到余燼諾,臉頰升溫,再度情不自禁地點點頭。
講課的蟲族老懷大慰地結束了課堂。
一些蟲族朝伽諾開玩笑,問他和伺體產生感情的生活是不是很新鮮。
這些沒有惡意、語氣生動的問話讓伽諾迷惑。
高級蟲族好像藍星人。
原來高級蟲族的生活,和他從前的生活如此不同。
他內心說不出什么感覺,可能是有點委屈,總之是不太開心。如果是旅行之前的他或許會迷茫,但現在他只想逃到席余燼身邊。兩個人繼續自由自在地在宇宙飛行,遇見不同的朋友,寫出不同的文學。如果余燼諾愿意,他還能用新知識筑巢。
他見過遼闊的宇宙,便注定不想停留在狹窄的籠牢。
“你們想得太開心了。”
和伽諾對打,掛彩最多的海英冷聲道。
他是優比特女王的同期卵,只是戰爭后才被孵化出來。他對女王,有著更深的愧疚和執著。他能感覺蟲族正一步步滑向深淵,卻沒有生物能有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