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的緊急治療還在繼續,方刻初診完畢,一臉嫌棄,“這個肥頭大耳全身冒油的是什么東西”
鄭參軍一旁小聲道,“是安都刺史”
“哈”方刻臉拉得老長,“他每天都吃什么”
鄭參軍“此乃嘉刺史的私事,我只是個小參軍,不方便過問。”
方刻嘖了一聲,“他身體太重,落下的時候,兩條小腿粉碎性骨折,好在肥肉多,內臟沒有受損,但也因為肥肉太多,墜落后,壓迫了心肺,導致有些缺氧,抬回去好好養著吧,死不了。”
鄭參軍“多、多謝這位神醫”
方刻冷笑,“我是個仵作。”
“誒”
“抬走”
最后一輛馬車載著嘉刺史奔出了坊門,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花氏救援隊長吁一口氣,心道艾瑪,這都什么事兒啊
崇陽樓掌柜和眾伙計、廚師跪在花一棠面前,咚咚咚磕頭,“多謝花參軍救我們一命花參軍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大恩無以為報,唯有”
“行啦”花一棠擺手道,“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找個靠譜匠師,把這八十多歲高齡的崇陽樓好好修一修,好在今日無人傷及性命,不幸中的萬幸。”
“是是是,對對對,多謝花參軍提醒”
“走了。”
“恭送花參軍”
花氏華麗的馬車跑在銀裝素裹的街道上,護院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馬車金鈴合上了拍子,叮鈴鈴、噠噠噠,叮鈴鈴、噠噠噠
林隨安揉著發酸的肩膀,花一棠用沾了水的香帕子擦臉,方刻靠在大木箱上,眼珠子在二人臉上轉了轉去。
“你倆可真行啊”
花一棠挑眉“方大夫何出此言”
“以前是走哪哪死人,現在可倒好,出去吃個飯,把一屋子人都坑進了糞坑。”
“”
林隨安抿唇,繃住臉。
方刻嘴角抽了抽,“居然能掉到糞坑里,也著實”
“噗”林隨安噴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一棠狂拍大腿,眼淚亂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裝了一晚上,實在裝不下去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笑可不要緊,趕車的木夏、隨行的護院、力夫全都忍不住了,爆笑聲在夜色中回蕩著囂張的回音。
方刻笑出了聲。
靳若帶著伊塔和四圣去平康坊的賭坊玩樂一晚上,清晨回府的時候才聽到這個天大的八卦,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能在第一線親眼觀看,纏著花一棠問了所有細節記錄在冊,吃過飯,拿著冊子又跑了。
于是乎,雪化的時候,安都府衙一眾高官不慎跌入糞坑的丑聞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座安都城,成了安都百姓茶余飯后最大的笑料,每每聊起,一百零八坊內皆是快活的空氣。
林隨安一猜就是靳若的手筆,抓來一問,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