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好啊。”林隨安手腕一抖,千凈出鞘,墨綠色的刀光耀亮了整層觀景庭臺,濃烈的刀壓逼得炭盆火焰全滅。
一片死寂。
劉長史和幾名參軍嚇得連退數步,鄭參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嘉刺史三層下巴抑制不住發起抖來,冷汗和醉意順著毛孔流了滿頭滿臉,打濕了棉袍。
林隨安微微一笑,提起一壇酒,緩緩澆在千凈之上,刀身綻出墨綠色的漣漪華光,震蕩著整座崇陽樓,樓板、屋瓦、墻壁受不住這般激烈又純粹的刀意,發出告饒的哀鳴。
花一棠嘆了口氣,“看來今日這酒,千凈不太滿意啊。”
嘉刺史“什、什么”
“嘉刺史有所不知,這柄刀是個挑嘴的酒鬼,只喜飲十年的滿碧,”花一棠搖頭道,“若是喂了它不好的酒,這刀”猛地向前一步,漆黑的大眼睛陰森森的,“是要發飆的哦”
嘉刺史一個激靈,踉蹌后退三大步,大肚子晃悠幾下,發出咕咕咕的怪響,被酒氣熏得通紅的臉皮霎時變得慘白,大叫道,“劉長史”
劉長史急忙跑過來扶住嘉刺史,“刺史大人有何吩咐”
“快快快,扶我去如廁”
幾名參軍頓時回過神來,爭前恐后沖上前,扶胳膊的、托腰的、拉手的、護臀的、開路的,前呼后擁將嘉刺史送了出去,最后一個鄭參軍哆嗦著爬起身,弓著腰,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整個賞景庭臺靜了下來,檐下竹燈搖曳,雪花紛紛,一點微弱的火光蹦出炭盆,咔一聲。
林隨安和花一棠對視一眼,忍俊不禁,悠哉落座,花一棠抓起兩個大蒸餅塞進嘴里,“餓死我了”
林隨安端起一碗羊湯馎饦吸溜,“以后這什么狗屁接風宴我可不來了,灌了一肚子西北風,啥都吃不上。”
“難道你忍心讓花某一個人出來受罪咱們可是搭檔”
“老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二人邊聊邊吃,胃口大開,花一棠塞完十個蒸餅,林隨安馎饦吃了一半,突然,整座崇陽樓轟然大震,發出一聲巨響。
花一棠和林隨安愣住地震了
腳步聲急速逼近,鄭參軍連滾帶爬沖了進來,面色青白,聲音嘶啞,“不、不不不不好了,茅廁塌了,嘉刺史他他他他、他們掉進去了”
“噗”花一棠和林隨安同時噴飯。,,